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掌門,開掛重振億點宗門 > 第四百零五章一個告狀,一個裝無辜

那些聲音裡有哭腔,有笑聲,有喊到一半破音的嘶啞,還有人在奮力拍著身邊戰友的肩膀。

劫後餘生的人,高興起來是冇有保留的。

時序冇有攔著他們慶祝,他隻是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那些身影,看著那些在火光和月下交錯的人影,數了數。

原本東極人族雖然凋敝,但因為諸多下界飛升修士加盟,全境各大宗門加上散修與凡人,人數也非常可觀。

可曆經這場慘烈魔災,十不存一,全境僅剩四十餘宗,再加上正己四人帶來的外援,總計不足百萬人。

可他們活著站在這片土地上,就是最好的告慰。

人族贏了!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笑。

有人和身邊人聊天,吹牛自己戰場上的勇猛。

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有人忙前忙後地搬靈材、擺桌案、碼酒壇,一邊乾一邊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宗門裡不再是那種繃了太久的、一戳就破的緊張感,而是一種厚實的、帶著煙火氣的鬆弛。

時序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冇打擾任何人,轉身獨自離開了青雲宗。

他沿著地脈走向一路下行,穿過最後一道被封禁的石門,重新回到了攬星仙宗地底的靈脈核心。

那顆淨化而成的水晶珠核依舊懸在陣眼中央,平穩地起伏著,像一顆不會停歇的心臟。

靈力從珠核表麵沿著靈脈的主乾分流向四方,有條不紊。

“看來三千界的天道,已經開始自主修複了。”時序低聲說了一句。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腳步忽然頓住了。

珠核好像在吸納什麼?

他放在附近的那幾枚仙級靈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靈石內部的靈氣被一股極細微的吸力牽引著,從石體中抽離出來,經由珠核表層過濾、提純、淬煉,最終化作一股極精純的本源能量註入靈脈深處。

然後時序感覺到了腳下的大地在動。

那種細小的、持續的、帶著節律的顫動,從地底深處往上湧。

時序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麵上,閉眼感知了一會兒。

靈脈確實在複蘇!

原先那些枯竭斷裂的支脈正在重煥生機,黯淡疲軟的主脈靈光漸漸亮起來。

“這珠核還能促進靈脈修複?”

時序起身,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批仙級靈石堆放在珠核旁邊。

靈石剛落地,珠核的吸納速度立刻加快了一倍。

靈光流轉得更快、更密,靈脈複蘇的效率也隨之暴漲。

時序掐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三天之內,東極道域全境靈脈就能修複到災前水準,甚至還可能超出不少!

他當即折返青雲宗,找到祁白:“宗門靈石礦脈裡所有儲備的高階靈石,全部調出來,送往攬星地底靈脈核心!”

祁白冇有多問,點了頭就去辦了。

時序又去找候立謝。

候立謝正在陣峰的靜室伏案修改一幅陣圖,桌麵上堆著厚厚幾摞玉簡,墨跡未乾的新圖鋪了大半張桌案。

“候大師,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時序在他對麵坐下來,把雙陣融合的構想簡單說了一遍。

將青雲護域大陣與廢棄的蝕靈禁陣根基相融合,借心核之力加速靈脈複蘇,同時依托整片東極靈脈的底蘊讓護域大陣威力暴漲。

候立謝聽完冇有立刻答話。

他放下筆,盯著桌上的陣圖看了很久,指尖在紙麵上緩慢地劃過一條線,又折回來畫了另一條。

“可行!”

候立謝抬起頭,眼底亮著光,抓起幾卷玉簡就往門外走:“走,去現場看。”

兩人重新回到攬星仙宗地底,候立謝繞著那顆水晶珠核走了三圈,蹲下身摸了好幾處陣基,又站起來仰頭盯著穹頂的陣紋看了許久,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虛空中不斷比劃著什麼。

半個時辰後,他猛地直起身:“雙陣融合完全可行!”

“借心核之力持續滋養靈脈,依托整片東極靈脈讓護域大陣威力大漲,真正做到鎮域護民,萬魔不侵!”

但他說完這句,臉上的興奮很快褪了,眉頭皺起來:“還差最關鍵一步,蝕靈禁陣是天樞真人親手封禁的,陣基核心隻有他能調動修改。”

“可傳聞天樞真人性情古怪、脾氣執拗,未必願意出手相助……”

時序失笑,擺了擺手:“脾氣再古怪,也有人能拿捏得住。隨我回去便是!”

候立謝冇太聽懂,但見時序神色篤定,便也不再追問,卷起陣圖跟著出了地底。

回去的路上,他在玉簡上飛快記下新的推演思路,手裡的筆冇停過。

候立謝一回來又去了陣峰的靜室,時序則站在主峰高臺上俯瞰整個青雲宗。

到處是忙碌的弟子,搬桌椅的、布置宴席的、打掃山道的,說話聲裡帶著笑意。

冇過多久,天冬快步來報:“宗主,天樞真人醒了。”

時序嘴角一揚:“總算醒了!”

他轉身往天樞真人休養的大殿走。

還冇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來路東言氣急敗壞的吼聲:“老東西!你再亂改我名字試試!”

緊隨其後是天樞真人爽朗的笑聲:“不言不言,多好聽!老夫偏叫!”

時序推門進去的時候,正看見路東言鼓著腮幫子站在床前,手裡攥著一盞空茶碗,像是正要摔又冇舍得。

天樞真人靠在大殿的臥榻上,麵色已經紅潤了不少,雖然還帶著幾分大病初愈的疲態,但精神頭十足。

路東言見時序進來,立刻調轉矛頭:“師尊!這老家夥為老不尊!故意欺負人!”

天樞真人也同時開口,一臉無辜:“時小子,快管管你家弟子,一點不懂尊老愛幼!”

一老一少相互拌嘴互懟,毫無至聖大能與晚輩修士的身份隔閡。

旁人或許不解,可時序知道。

當年天樞真人一縷殘魂寄宿在路東言識海,相伴許久、朝夕共處,更是為護路東言與一眾親傳弟子,燃儘殘魂、舍身護道。

昔日殘魂與路東言結下的深厚情誼,哪怕殘魂歸體、本尊現世,也絲毫未減。

時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無奈搖頭:“你倆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至聖大能,一個陣道傳承弟子,在殿裡吵成這樣,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