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命不久矣
“身體撐不住了是什麼意思？”謝秋韻急急問。
楚霜月俯身行禮，語氣凝重：“回老夫人，我等最多還能延長謝尚書兩月壽命。
他身體損耗太厲害，隻有藥王穀秘傳的九轉定神針能救。
但這套行針手法，現在隻有藥王穀穀主薑寒會用，若在兩月內能找到他，或許還有轉機。”
“薑寒？”謝秋韻側頭看隋圓。
隋圓麵色凝重：“薑寒行蹤不定，常年雲遊四海。可有傳聞說他厭惡權勢富貴人家，從不給權貴瞧病。”
“這是什麼規矩？”謝老夫人急得踱步。
“人定勝天。”謝秋韻扶著謝老夫人，有條不紊安排：“圓哥兒，你讓各地和齊票號註意薑神醫行蹤。
大嫂，父親重病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否則朝廷會生亂。”
方筱點頭：“我明白，我這就讓護衛看住院子。誰若敢私自出去，立即杖斃。”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謝秋韻點頭。
方筱朝她們福了福身，而後邁著步子出去安排。
謝秋韻繼續：“兄長，您拿著爹的腰牌麵見聖上，名義上就說娘親突發高熱，需要請太醫來瞧。”
實際上，你必須將父親的情況告訴聖上，讓聖上早做準備。”
“行，我這就去辦。”謝家姥爺應下，也轉身出去。
謝秋韻最後看向謝老夫人：“娘，父親已經病了，您不能再倒下。您回屋好好歇息，這裡交給我。”
謝老夫人眼眶泛紅：“不了，我在這兒守著你父親，回去我也睡不著。”
謝秋韻聞言鼻頭一酸，她強忍著淚勸：“母親，您在這兒熬壞了身體，父親也會擔心的。”
謝老夫人坐在謝老尚書床邊，搖了搖頭：“我冇事。”
顧霄霄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抬眼看隋圓。
隋圓註意到她的目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用口型道：“出去說。”
“母親，先讓外祖母陪外祖父一會兒吧，咱們都先出去。”隋圓輕聲勸道。
謝秋韻思忖一會兒，邁步往院外走。
顧霄霄父女、兩位大夫，還有下人們，也跟著她走出來。
謝秋韻揮退眾人，留下顧霄霄、隋圓。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她直接問。
隋圓率先道：“我們想問外祖父一些事，但外祖父拒絕了我們，之後我們就離開了。”
“拒絕你們？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謝秋韻了解自己父親，他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如果不是特彆難回答的問題，他不會不告訴兩人。
隋圓猶豫片刻，張嘴想如實交待。
顧霄霄趕緊攔住他的話頭：“三爹爹說得不全對。
三爹爹把我送回院子，我又偷偷跑了回來，我想看看外祖父會去做什麼。
但我冇想到，我看見有個賊人拿刀頂著外祖父的脖子。
他跟外祖父說了幾句什麼，外祖父就吐血了，我趕緊把賊人趕跑救外祖父。”
“之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外祖父昏迷，我趕緊出來叫人……”
四爹爹喜怒無常，還身份特殊，她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謝秋韻聽完眉頭越皺越緊，獨自思忖片刻。
她鬆開眉頭，神色平靜看向顧霄霄：“霄霄是不是也嚇壞了？
你回答完祖母最後一個問題，便就寢好不好？”
“行的，祖母，回答十個都行。”顧霄霄應下。
但其實，她已經猜到祖母要問什麼。
“霄霄，你有冇有看清賊人的樣子？”謝秋韻問。
顧霄霄假裝回想一下，然後搖搖頭：“那人用黑巾蒙著臉，除了看得出他身材高挑，其它什麼也看不出來。”
“好，霄霄快回去休息。”謝秋韻揉揉顧霄霄的頭，眼帶感激，“這次也多虧了霄霄在，你太姥爺才保住一命。”
顧霄霄心虛垂頭，冇有接話。
謝秋韻看向隋圓：“圓哥兒，交待你的事你連夜去辦。”
“是，母親，我這就去。”隋圓抱著顧霄霄行禮告辭。
等走出主院，隋圓停住腳步，看向顧霄霄：“霄霄，你剛剛跟祖母說得可是真的？”
“半真半假。”顧霄霄解釋，“我不能說出真相，他都敢動太姥爺，更何況是我們？
況且，太姥爺醒了知道我把實情說出來，肯定會怪我的。”
顧霄霄此時此刻，忽然很理解謝遜，為什麼直接拒絕告訴她關於司祈的事。
是真的會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顧霄霄冇在這問題上多浪費時間。
她掏出玲瓏玉，雙手抱著舉到隋圓麵前：“三爹爹，玲瓏玉隻要吃夠天材地寶，就能推演未來。”
隋圓眼睛猛地發亮：“我怎麼把這小神仙忘了！天材地寶？人參？鹿茸？”
“差不多這些吧，玉石翡翠珊瑚應該也行。”顧霄霄猜測，“但玲瓏玉狀態虛弱，恐怕要吃很多東西才行。”
“三爹爹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隋圓毫不在意：“走！咱們今日不去顧宅，去八寶當鋪庫房。”
“八寶當鋪？”顧霄霄記得，自己隱隱約約在街上見過，門前裝修的特奢華。
隋圓見她滿臉茫然，氣笑了：“你不知道？三爹爹不是給了你本冊子，讓你熟悉產業？”
“可是我不認字呀。”顧霄霄理直氣壯，“而且那本冊子那麼厚，我想記也記不過來。”
“也是。”隋圓點點頭。
“罷了，你慢慢記，咱們現在去八寶當鋪。”隋圓抱著顧霄霄匆匆往外走。
“那三爹爹，你能不能讓我先去賢王府，二爹爹的事情我得告訴他。”顧霄霄道。
隋圓邊走邊在腦海中規劃路線，很快，他點點頭：“冇問題，你速去速回，彆惹人註目。”
顧霄霄當然冇意見，立即點頭應下。
謝府後門。
一輛普通馬車從謝府後門悄悄離開，而後停在一處偏僻的地方。
下一瞬，有道小小的黑色身影出來，身手矯健攀上屋頂，腳尖輕點離開。
顧霄霄記得賢王府的樣子，她邊跑邊打量四周，很快鎖定方向。
不多會兒，落進賢王府主院裡。
“你說啥！？你師父找到新主家了？！”
“他寧願當教書先生、當賬房，都不願回來協助本王？！誰給他出的主意？！”
賢王不可置信的嗓音響徹院內。
顧霄霄心虛地頓住腳步。
賢王說得該不會是竇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