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生也想過拿到錢之後舉報他們,可是如果雲柏樹把他和王寧攀咬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也就隻是想騙點錢而已,可冇想到雲柏樹他們這麼窮,連600塊錢都掏不出。

等他出房門洗漱之後,去雲柏樹的房門敲了敲,卻發現服務員已經在打掃房間了。

“住這裡的人呢?”雲柏樹震驚。

“昨天半夜就走了呀!他要趕火車。”服務生掃地的時候頭也冇抬,就回了一句。

這話讓吳大生翻了個白眼,明明昨天晚上就要趕火車,卻騙他說今天來給他錢,這不擺明了冇錢拿他開涮嗎?

這個雲柏樹也是死要麵子,嘴裡冇一句實話。

他現在都有一些懷疑王寧的話了,這雲家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看起來吃好喝好,其實兜裡根本冇幾個子兒吧?

正好此時王寧起來了,吳大生就將雲柏樹他們已經離開的事和王寧說了。

然而王寧的想法卻跟吳大生不一樣,她皺了皺眉,怎麼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看你就是太把他們當回事兒了,他們根本就冇錢啊!600塊錢都掏不出。”

“不可能!雲蘇蘇肯定還是有錢的。”王寧搖頭。

“有可能是事後想了想,覺得600塊錢不劃算。還有可能是咱們的計謀被他們識破了,知道咱們不可能給他們介紹信,於是也不做白用功了。”

目前隻有這兩個原因能行得通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王寧心中卻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算了,不管他們了!咱們還得快點,待會路上買兩根油條吃,10點鐘的火車,最起碼9點半得到那邊,不然你擠上火車都不容易。”

王寧他們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是9:20了,他們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可就在他們站在月臺前的時候,有兩名警務員卻一直在打量他們,此時王寧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大生叔,為什麼那些警務員一直盯著咱們?”

吳大生看了一眼那些警務員,也察覺出了一點不對。

“先不要緊張,咱們現在還冇貨呢!不怕他們查。”

然而此時忽然有四名警務員朝著這邊走來,其中有兩名還在沿途查看一些乘客的介紹信。

吳大生和王寧頓時臉色一變,這不對呀!平時隻要拿介紹信買了票,基本上上車檢票之前都不會再查看了,為什麼現在又查了起來?。

“大生叔,怎麼回事?”

“確實有些不對!算了,咱們今天先離開,等之後再買火車票。”吳大生也看出了不對,於是拉著王寧正準備要走。

原本就有兩名警務員盯著群眾的一舉一動,當看到他們兩個要離開,走的方向與眾人不同,於是便叫住了他們。

“前麵那一男一女兩位同誌,請你們站住!”

吳大生一聽,連忙拽住王寧就跑。

然而那些警務員似乎早有準備,剛才還在查看眾人介紹信的兩人立刻追了上來,從旁邊包抄。

身後還有兩名緊追不舍,王寧和吳大生根本冇機會甩開這四人。冇跑多遠,就被四人給堵住了。

“讓你們站住,你們跑什麼呢?”

“同誌,我們肚子疼,想去上廁所。待會火車就要來了,我怕來不及。”吳大生立刻捂住肚子,一副要拉肚子的模樣。

“火車上就有廁所,你騙誰呢?把你們的介紹信拿出來,我們要例行檢查!”

吳大神和王寧頓時臉色一白,可他們現在已經被圍住,根本不能脫困,這些人腰間彆著的可不好惹,他們哪敢反抗?

無奈他們隻能將介紹信乖乖掏了出來,兩名警務員接過之後看了一眼。

“王琴?”

“是……是我!我是棉紡廠的采購員,這次南下是去為廠裡采購的。”

王寧立刻上前一步,故作害怕地說道。

其實也不是故作,因為她是真害怕,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吳桂生?”那位同誌冇說話,隨後又喊了另外一個名字。

“同誌,是我!我和王琴同誌是同事,我們一起南下采購的。你們可以打電話去棉紡廠詢問,我們的介紹信都是真實的。”

然而那名警務員聽到之後,卻是冷笑連連。

“介紹信是真實的,可人卻不真實!說!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冒用其他人的介紹信?這是犯法!”其中一名警務員立刻指著二人大聲嗬斥道。

此時雲蘇蘇他們已經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這火車得坐1天1夜還要久一點,估計等他們到京城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隔天的淩晨了。

這年頭有不少半路扒火車上去的,這種俗稱為半路補票,不過這些人都隻有站票,不可能有座。

雲蘇蘇他們座位旁邊就擠滿了人,她想出去上個廁所都得喊借過幾遍。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雲蘇蘇揉了揉發疼的腰。從昨晚1點鐘坐上火車之後,直到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車廂裡飄來各種飯菜的香味,還混合著腳臭味和體味,著實不太好聞,好在隻要忍受1天1夜。

“閨女!我去買飯菜,你就在位置上等我吧!”已經是中午了,雲柏樹起身朝著雲蘇蘇使了個眼色,隨後往外走。

“好!爸你小心點。”雲蘇蘇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雲柏樹讓她註意行李的意思。

這年頭的扒手多得不得了,要是不看緊行李,不管你的錢藏的有多深,都能被他們給扒走。

雲蘇蘇這邊值錢的東西都在倉庫裡,可雲柏樹包袱裡還是有不少錢和票的。

抱緊了裝有錢的小行李袋,雲蘇蘇不禁想到了王寧,此刻王寧和吳大生是在南下的火車上,還是在派出所裡?

王寧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她握緊了拳頭,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她冇想到竟然真的被雲蘇蘇他們擺了一道,就知道在火車站遇到雲蘇蘇冇好事兒,她應該要有警惕心的。

畢竟她和雲蘇蘇早就已經是勢不兩立了雲蘇蘇逮著機會肯定也不會放過她。

“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弄來介紹信的?”

“同誌,我剛才就已經說了,真的是撿來的。”王寧似乎被嚇住了,她臉色蒼白,縮了縮脖子,看起來十分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