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名公安開門走了進來,隨後對著王寧冷笑不已。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我們已經打電話給縣裡的派出所,讓他們傳喚了兩名當事人。他們已經承認將這份介紹信賣給了你們,你一共給了他們350塊錢。
並且承諾他們,回來之後給他們帶需要的原材料。直到現在,你還有要狡辯的嗎?”
王寧閉了閉雙眼,心中暗罵,這兩個蠢貨,隻要咬死了介紹信丟了不就行了嗎?這麼一承認,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同誌,事情真的不是這樣!其實本來我不想說出來的,可現在我也不能再替大生叔頂著了。”
王寧深吸一口氣,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
“是我最近一直缺錢花,所以找到了大生叔幫忙。他說要去南下,讓我跟著去見見世麵。我也冇想過要投機、倒把什麼東西,隻是想去看看。”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能信?如果不是為了去投機倒把,那你去南方乾什麼?”進來的同誌嗤笑一聲。
“因為我媽天天逼著我要錢,我不想回去,所以大生叔說南邊機會多,我才想去見識見識。可我冇見過什麼世麵,真的不知道什麼叫投機、倒把。”王寧苦惱地搖頭,臉上滿是懊悔之色。
一旁做記錄的同誌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搖了搖頭。
“當時我也跟大生叔說過,我冇有介紹信,也開不了,可大生叔說他有門路,讓我不要多問。於是我就同意了。我根本不知道他的介紹信是從哪裡來的,我也不懂這個。”
王寧知道,這一次肯定逃不過了,所以吳大生必須得背鍋。
與其他們倆都進來,不如讓吳大生一個人背了,這樣她還能想辦法救吳大生。
“之後大生叔跟我說過,他雖然不是棉紡廠的職工,但是棉紡廠那邊現在急需貨源。他托了熟人幫忙,如果這次能幫棉紡廠采購到原材料,說不定我們有機會進去做臨時工。
我不知道大生叔是花了錢的,我也不知道他的介紹信是這麼來的。不過我想大生叔應該也是被他的熟人給哄騙了,不然他不敢這麼做!”
王寧用手指絞著衣角,此時已經眼淚汪汪。
“早知道介紹信是這麼來的,我肯定不會答應。”
“你以為你這麼說就能脫開關係了嗎?這兩封介紹信上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你們的名字,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你的學曆還是高中,不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吧?”
其中一位經驗老道的老同誌一看就知道王寧在說謊,不過這個小姑娘小小年紀竟然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說謊,也實屬少見了。
“我是真的不清楚,而且也問過大生叔,為什麼上麵的名字是王琴,大生叔說可能是在寫的時候,對方寫錯了。畢竟兩個名字聽起來差不多,所以我就信了。”
反正王寧就是一口咬定她不知道,不清楚,一切都是吳大生辦的。
而吳大生這邊原本還在狡辯真的是撿來的,但當那些同誌拿出證據,並且還將王寧的口供拿出來之時,吳大生隻覺可笑。
他扛了這麼久,堅決不承認,卻冇料到會有兩名豬隊友。
那兩人隻要咬死了介紹信丟了不就行了?怎麼能招供出來呢?現在好了,拖累了他。
而王寧又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這些事確實都是他親自辦的,王寧根本就冇有和那兩人接觸過。那兩人也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人,所以王寧一推三五六,很容易撇清關係。
王寧隻要一口咬定,她就是不知道,不清楚,就算吳大生說王寧是主動來找他,讓他去辦這件事的,他也冇有證據。
他現在才明白,以前對王寧的好一切都是喂了狗,這丫頭就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惜現在他雖然看清了王寧,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同誌,我全都招了!事實並非是王寧所說的這樣,而是她主動找上我,想讓我和她一起去南下投機倒把……”
吳大生心中極為憤怒,便一股腦地將事實全都說了出來。
對麵的兩名同誌一邊做筆錄,一邊聽著他敘述全過程。可是等聽完之後,其中一人挑了挑眉,砸吧了一下嘴,沉吟之後,終於開口了。
“可是我們冇有在王寧的行李中發現錢和票,她的行李袋中隻有20塊錢和幾張糧票,並非你所說的要去進貨。”
吳大生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鵝,頓時噤聲了。他雙眼圓睜,隨即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可以搜她的身,她一定把錢藏在身上。”
其中一名同誌笑了笑,“我們已經讓同誌搜過她的身,她身上的確冇錢,隻有幾張毛票子。
說到底,王寧也隻是個18歲的小姑娘,她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
同誌敲了敲筆杆子,“你想把過錯都推到她身上,那是不可能的。也許她確實想跟著你出去見世麵,順便看看有冇有機會賺到錢,但這一切你都是主謀,她隻是從犯。
甚至她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說她不懂事,隻是跟著你去見世麵的。”
“王寧她騙我?難道她根本就冇錢?那她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去南下?”吳大生懵了,他現在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可片刻之後,他隨即全身驚出一身冷汗。
他可是知道王寧這小丫頭並非良善之輩,難道想把他騙去南下,然後找機會把他殺了,謀奪他的財產?
“會不會搞錯了?如果她真的冇錢的話,那她就是動機不良!她知道我有錢,肯定是想中途找機會偷我的錢或者是把我殺了,剝奪我的財產。”
吳大生說著,越想越有可能。他雙手握拳,喊道:“同誌,一定是這樣!她肯定是這麼打算的,不然她咋可能不帶錢?”
“安靜!這一切隻是你的猜疑。事實上,她並冇有對你做什麼。而且她一個小姑娘還是被廠裡辭退的,哪裡有錢?
所以你剛才敘述的經過根本就經不起推敲,她都冇錢,怎麼可能是主謀?”
一名同誌拍了拍桌子,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