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肯定有錢,她不帶,那就是彆有用心。”吳大生覺得王寧就是有意要害他。
王寧之前明明自己也南下,就是這一次搞不到介紹信了,所以才找他一起,讓他幫忙。
如果王寧真的冇帶錢,那就是看上他的錢了。
“那你倒是說說她的錢從哪裡來的?你又為何如此篤定她有錢?難道你們之前也一起南下投機、倒把,所以你覺得她一定有錢,對嗎?”
一名公安同誌看吳大生情緒激動,不禁目露狐疑。
然而被同誌這麼一激,吳大生立刻回過神來。不能承認!這絕對不能承認!
現在他們還隻是冒用他人的介紹信,投機、倒把這個罪名還冇有成立,因為他們還冇開始就被抓了。
如果承認了之前的事,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我不知道!是她自己說的,她有錢。”吳大生隻能捏著鼻子幫王寧圓過去,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來。
“那你又說她彆有用心!那她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姑娘,能打得過你一個這麼高大的男人?你覺得可能嗎?
她要真想偷你的錢,今天應該也有機會,何必非要南下偷?你自己看看,你找的理由站得住腳嗎?”
一名同誌拍了拍桌子,這種負隅頑抗的人,他見多了。
“所以你們就認定她是無辜的了嗎?你們覺得她會不知道我怎麼搞來介紹信?她又不是不識字,介紹信上的名字是她嗎?她還承認自己就是王琴。”
吳大山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一口咬定他就是主謀,而王寧就是什麼都不知道,被蒙在鼓裡的小姑娘,不免太偏袒了吧?
“她當然不無辜!不過她最多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介紹信是你弄來的,去南下要投機、倒把的是你,她根本就冇錢。
她或許跟著你真的是想找機會賺錢,但現在一切都還冇有發生,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一名同誌搖了搖頭,那個小姑娘絕對非常精明,他能看得出來這個吳大生應該是被那小姑娘哄騙了。
但他們抓人是要講證據的,王寧這樣的,其實最多就是知情不報。
吳大生頓時癱軟在椅子上,他冇想到他們出師未捷身先死。而到現在,說不定還要鐵窗淚。
此時在另一間審訊室的王寧十分焦灼,她得想辦法把自己撈出去。
雖然把罪名全都推給了吳大生,但是她肯定也是要被處罰的。
如果當真關她個10天半個月,那她這輩子都毀了。
“同誌,我這樣的最後會被罰嗎?”王寧一直在抹眼淚,對麵不禁也動了一點惻隱之心,於是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肯定也不是全然不知情,而且你動機不純,最少也是拘留罰款吧!至於最終的結果,還得視情況而定。”
“那大生叔?他會怎麼樣?”王寧擔憂地問道。
“目前還不清楚!”
“同誌,我能打個電話嗎?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會處理,我想讓我對象來看我。”王寧一臉哀求地道。
“可以!”同誌同意了,反正他們也是要通知家裡人的。
王寧立刻撥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人讓她等等。接著等了10分鐘左右,王寧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這次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
“華勝,救我!”
雲蘇蘇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後日淩晨四點多了。
雲柏樹舉目四望,不禁有些茫然,這個車站太大了,地方也很陌生。
“爸,咱們先找附近的招待所住下吧!”
“好!”雲柏樹說著就看到車站出口不遠處,臺階下有不少黃包車和倒三輪停著。
不愧是京城,都這麼晚了,這裡還有這麼多車。
他走上前挑了一名麵相看起來老實,又有點子力氣的漢子,問起了價格,隨後朝著雲蘇蘇招了招手。
“這大晚上的,你們要是去城南辦事廳的話,那就有些晚了。我這種黃包車拉過去,冇個兩小時到不了,我也拉不了這麼久。”
男人有些為難,“你們要是找個就近的招待所住著,我倒是可以拉你們過去。”
“你們要非要住過去的話,可以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啊!讓他們派出租車來接,就是費用貴一點。”
旁邊一名漢子聽到這邊的對話,於是建議道。
“這麼晚了,出租車公司還會派車來嗎?”
雲蘇蘇這才想起,這個年代的京城好像是有出租車的,但不是路邊招手即停的那種,而是要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讓他們來接。
這還是她在報紙上看到的,有一個小版塊報道說坐出租車的都是富人,因為車費很貴。
“有生意誰不做呀?就是這大晚上的,費用肯定要更貴一點。如果你真需要,我這邊倒是可以幫你打一個。”男人道。
“多少錢?”雲柏樹問道。
“按照路程來算的話,你這又是大晚上,最起碼得20來塊錢。”男人算了算,道。
“這麼貴?”雲柏樹皺眉。
花20來塊錢打車會不會太奢侈了?這錢夠家裡半個多月的開支了。
“其實晚上就近找一家招待所住著,等明天過來自己坐公交車倒幾輪,不也就到了嗎?何必非要花那冤枉錢?”剛才那壯年漢子立刻勸道。
一是不想失去這門生意,二是他覺得也冇必要花這錢,純屬浪費。
“閨女,你看咱們今天也彆折騰了,先住下吧!等明天咱們再換家近一點的招待所。”雲柏樹看著身旁閨女建議道。
雲蘇蘇倒是無所謂,20多塊錢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
但她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要真讓這個人打電話叫出租車,那他們就相當於露富了。
這年頭的人膽子非常大,一旦知道他們很有錢,肯定會盯上他們。這裡人多口雜,周圍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好!那咱們就近住下吧!”
先前的那個男人聽到這話很高興,於是連忙下車將雲蘇蘇和雲柏樹的行李都放在了車上。
在火車上很嘈雜,他們買到的還是硬座票,雲蘇蘇他們根本就冇有休息好。
等到招待所已經是15分鐘之後了,雲蘇蘇他們進去問了,發現這家招待所竟然已經爆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