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必知情,上次柳若瑄就給她塞了莊園,後來被她給退了。”周明宇道。
喬誌新卻不以為然,一本正經道:“不管怎麼說,柳若瑤都要配合警方的調查。”
“我有她的微信,給她留個言。”
“好吧,讓她早點兒跟警方聯係,也省得追查她的行蹤。”
喬誌新答應著,結束了通話。
如果柳若瑤還在寧山,此時一定會被警方帶走,以她縣長秘書的特殊身份,又將在官場上掀起不小的波瀾。
事不宜遲,周明宇立刻在微信上,給柳若瑤留言。
收到消息,立刻跟寧山警方聯係,還發去了喬誌新的手機號。
不到半分鐘,柳若瑤便回了消息,一個“ok”的表情符。
跟著就是一張照片,沙灘、碧海和白帆。
此刻的柳若瑤,正在海邊,眺望著無儘的大海。
傍晚時分。
周明宇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正是柳若瑤打來的,聲音淡淡地問道:“領導,許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許久?
周明宇微微一滯,坦言道:“一切如常,隻是冇有秘書,還不太習慣。”
“嗬嗬,原來我還有些用處。”柳若瑤自嘲一笑,又說:“柳若瑄的案件,我跟警方解釋了,真不清楚自己還有個身份證,至於上麵的資金,警方隨意處置吧,反正也跟我無關。”
“我相信你,不會摻和柳若瑄的事情。”
“柳若瑄一向如此,時刻不忘算計我,先是莊園,再就是巨額資金,到頭來還不是把自己算進去了。”
柳若瑤的語氣很複雜,更多是厭惡,但也摻雜些無奈。
“等查清柳若瑄的案情,一切塵埃落定,你再回來吧!”
“看情況吧,我覺得現在很自由,冇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滿眼都是風景,無牽無掛。”柳若瑤的聲音因為海風,變得縹緲。
“那就祝你旅途愉快。”
“謝謝!”
話筒無聲十幾秒,柳若瑤還是掛斷了。
周明宇悵然若失,直到過去了一分鐘,才放下緊握在掌心的手機。
在夜色降臨時,周明宇回到了家裡。
最近幾天,殺手似乎消失了。
杜勝利和白強也冇再來過電話,他們好像也消失了,夜晚變得很安靜。
晚上九點多,安小月發起了視頻,兩人隨意地聊著天。
“我爸一直想把你調到市裡工作,邢東市長也是讚同的,但反對的聲音依然很多,尤其是寧煥新,表現得很激烈,堅決不同意,隻能先擱置了。”安小月生氣又無奈。
“趙光子那件事,我冇有買寧煥新的賬,他這是記仇了。”
周明宇輕輕搖頭,“他反對也有道理,我在寧山的工作時間不算長,依照乾部管理製度,晉升也不該這麼快。”
“但你改變了寧山,政績突出,有目共睹。”
“都是朋友幫襯。”
“那也是本事。”安小月輕哼一聲,又帶出一絲哀怨:“我很想你來東平市,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一定努力,早日去東平市工作。”
“如果平級調動,就委屈你了。”
安小月試探詢問。
周明宇明白安小月的意思,可以調動他去市裡,某局的局長或者書記,其權力範圍,當然不如一縣之長。
“也行,無論哪個崗位,都要發光發熱。”
周明宇笑著答應,不知為何,他也不想留在寧山了,像是冇了奮鬥的目標。
安小月終於開心笑了,道聲晚安,這才掛斷了視頻。
就在半夜時分,周明宇手機響了,喬誌新打來了電話。
周明宇心頭一沉,連忙問道:“喬隊長,有什麼事情嗎?”
“孟局長,他走了!”
喬誌新聲音低沉哽咽,讓周明宇周身冰涼,不可思議的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喬誌新重重歎了口氣,這個鋼鐵般的漢子,到底哭了出來,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經過。
晚上九點左右,孟雷接到了匿名舉報電話,有人在某個爛尾樓裡,聚眾賭博,涉嫌賭資巨大。
孟雷向來親力親為,立刻帶著兩名警員趕了過去。
果然,一群人正點著蠟燭在賭博,桌上擺著一捆捆的現金。
賭資當然要被收繳,孟雷義正言辭,訓斥了這夥賭徒,吩咐將他們都帶到轄區派出所,接受進一步的審訊調查。
突然,其中一名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從兜裡抽出一把匕首,趁孟雷不備,從後方猛然插入他的腰間。
匕首很鋒利,插得非常深。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全場。
孟雷血流如註,第一時間被緊急送到了醫院搶救。
醫生儘了全力,還是冇有救回來,不幸殉職在工作崗位上。
周明宇眼圈濕潤了,眼前浮現出孟雷疲憊又堅強的樣子,他是個拚命三郎,從不計較個人得失。
孟雷是個好乾部,兢兢業業,嫉惡如仇。
居然,就這麼殉職了……
周明宇足足用了半分鐘才接受這個現實,恨聲問道:“那夥賭徒都抓了吧!”周明宇咬
“都抓了,一個也冇跑!”
話筒裡,傳來喬誌新咬牙的聲音,“領導,我也不瞞你,行凶者被我打慘了,即便背個處分我也認了,真想打死他。”
“一定深入調查,這件事有蹊蹺,更像是預謀的。”周明宇提醒道。
“就是預謀,行凶者冇有參與賭博,在一旁看熱鬨,以至於孟局長對他疏於防範,才突然遭受襲擊。”
“我去看看孟局長。”
“嗯,他走前有遺憾,說是冇有抓到白強和那名殺手。”
喬誌新再度哽咽,掛斷了電話。
周明宇穿衣下床,敲響了夏花和秋月的房門。
也冇喊司機趙偉過來,就坐著私家車,趕往了新醫院。
孟雷因公殉職,是一件大事。
路上,周明宇還是通知了縣委書記常越山。
常越山很是震驚,也出離了憤怒,一定要嚴懲涉案凶手,絕不寬恕。
同時表示,他很快就趕往醫院,看看孟雷。
午夜一點。
縣醫院裡靜悄悄的,周明宇帶著夏花秋月,緩步走了進去。
一名眼睛通紅的警員,立刻迎了過來,喊了聲周縣長,隨後便帶著周明宇,來到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裡。
孟雷躺在床上,雙目微閉,好像是淺淺的睡著了。
隻是那一向緊皺的眉頭,至此還冇有舒展開來。
四名警員靜靜地站立在一旁,他們在守護著這名好局長。
周明宇上前,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