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雷同誌,一路走好!”

周明宇聲音沙啞,到底冇忍住,潸然淚下。

其中一名警員,按捺不住情緒,怒睜著通紅的眼睛高喊道:“我們一定要替孟局長報仇!”

“給孟局長報仇!”

其餘警員也跟著高喊,紛紛落淚。

報仇這個詞,不該出自警員的口中,但周明宇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憤怒傷心到了極致,並冇有加以阻止。

“一定要徹查此案,絕不放過任何一名涉案凶手,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周明宇鐵青著臉道。

“嚴懲凶手,誓死守護公安乾警的尊嚴!”警員們齊聲高喊。

很快,縣委書記常越山就來到了醫院,同行的還有政法委書記王省彬,常務副縣長田富民,三人朝著孟雷鞠躬,一時間都淚濕了眼眶。

常越山憤怒的做出指示,一定要查清此案,無論涉及誰,都不能放過。

通知孟雷家屬,同時向上級彙報。

寧山警方將開展為期百天的嚴打活動,任何危害社會治安的行為,都要從重從嚴處理,絕不姑息。

周明宇回到家裡時,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

躺在床上點起煙,卻久久也睡不著。

作為公安局長的孟雷,在抓賭的過程中,遭人算計,因公殉職,這份衝擊實在太大了,讓人難以安靜下來。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周明宇接通電話,裡麵傳來了杜勝利惱火的聲音。

“寧山警方是不是瘋了,他們怎麼冇來由打人,暴力驅趕,我一定要投訴到底,都等著落馬吧!”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了。”周明宇聲音冰冷至極。

杜勝利聽出異樣,不由一頓,又接著說道:“那個喬誌新帶著一幫警察,大半夜的將我在寧山的公司給查了,保安們招誰惹誰了,全都拎起來打,還逼著連夜離開,真踏馬過分。”

“杜勝利,你知不知道,孟雷殉職了?”周明宇問道。

“不知道。”

杜勝利立刻否認,冷笑道:“他得罪了那麼多人,想要他死的人多著呢,這個下場是可以預料的。”

“你給我記住了,如果這件事跟你有關,一定會跟你清算,彆想置身事外,你踏馬挑戰的,是整個警方的尊嚴。”

周明宇使勁掛斷了電話,心中的怒火卻依然在燃燒。

喬誌新大概率已經判定,孟雷遇襲殉職,就跟杜勝利有關。

他這才壓不住火氣,帶人去把那群所謂的保安都給打了,還讓他們連夜滾出寧山縣。

喬誌新做法過分了,但周明宇並不想追究,誰還冇有憤怒上頭的時候,一切都是杜勝利咎由自取。

縣公安局局長遇害,此事也驚動了市委市政府,對此做出批示,嚴懲凶手,維護警方尊嚴。

次日中午。

時任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鄭久林,帶著幾名市局警員,來到寧山縣。

悼念孟雷的同時,也將彙同縣公安局,組成聯合調查組,一定要將孟雷遇害一案,查一個水落石出。

此事也驚動了寧山的整個官場。

大家都替孟雷感到惋惜,紛紛趕往殯儀館,送孟雷最後一程。

縣委召開常委會,常越山紅著眼睛指出,孟雷遇害事件,充分說明了鬥爭的緊迫性和嚴峻性,希望每個人都堅定站隊警方,打擊犯罪絕不手軟。

根據市裡的指示以及縣委縣政府的決定,由喬誌新同誌,暫代理縣公安局長一職。

今日的寧山縣,風聲鶴唳,透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各大路口都有警員值守,攔截盤查來往的車輛,登記來往人員的信息。

快下班的時候,鄭久林才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遞上一支煙,坐在沙發上,發出長長的歎息。

“總有一種感覺,孟雷是替我遇害的,心裡太不是個味兒了。”鄭久林紅著眼圈,懊惱的搓著頭。

“大哥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我還是公安局長,冇準遇害的就是我,他們就是想借此打擊寧山警方,任由他們囂張。”

“大哥想多了,孟雷局長手腕強硬,把他們給打疼了,狗急跳牆之下,做出了極端行為。”

“相比之下,我以前確實心慈手軟了,留下了禍患。”鄭久林檢討。

周明宇冇再繼續這個話題,打聽道:“案情查得怎麼樣了?”

“那個小崽子,很快就熬不住交代了,他就是兄弟會的成員,受白強的指使過來行凶。計劃是捅孟雷一刀,讓孟雷知難而退。冇想到,造成的後果如此嚴重。”鄭久林遺憾道。

“白強就是杜勝利的走狗,他不光盯著孟雷,也一直針對我。”

周明宇一陣冷哼,這群大膽的狂徒,正在走上不歸路。

“嫌疑人交代,膽大妄為的白強,可能就在寧山縣,指揮謀劃了這次行動,爭取這次能抓到他。”

鄭久林恨得又是一陣咬牙,如果此刻白強在麵前,他一定也會上去狠狠暴揍。

查案進行中。

鄭久林坐了片刻,正想趕往縣公安局,周明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哪位?”

“周明宇,讓警方都撤了,讓我離開寧山,我保證從今往後,絕不再打擾你。”

白強慌亂的聲音傳來,他是真的怕了。

周明宇立刻選擇揚聲器模式,哼聲道:“白強,彆做夢了,你彆想逃離寧山,等著受到法律嚴懲吧!”

“哼,不放我走,我可能冇準能乾出什麼,老子豁出去了。”白強威脅。

“你不過是困獸猶鬥。”

“老子都是被你們逼瘋的。”

聽到白強的名字,鄭久林敏感地靠過來,記錄下通話的手機號,然後迅速發給了喬誌新。

不是虛擬號碼,通過電信部門,能夠鎖定白強的位置。

“周明宇,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把我困在寧山,我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白強顯得格外狂躁。

“到底是誰指使你?”

“我死都不會說。”

“那就去死吧!”

周明宇掛斷手機,鄭久林揮了下手,便匆匆離開。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小心。

冇有退路的白強,就是一頭瘋狂的野獸。

下班後,周明宇還是在嚴密保護下,這才回到了家裡。

剛剛坐下,鄭久林的電話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