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金丹境的對手!
接下來的幾天,李甲的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
他白天在巡捕房打個照麵,簽到之後便往趙家跑,待晚上回到自己院子裡,繼續站樁吐納、運轉混元一氣功,把白天從陳福林那裡聽來的東西反複咀嚼消化。
陳福林確實說話算話。
這幾日裡,隻要李甲登門請教,他從不推脫。
從虛丹的勁力運轉到氣血衝刷的方法,從淬丹的火候把握到感知的延伸運用,事無巨細,掰開揉碎了講。
李甲一邊聽一邊練,一邊練一邊用係統結算的經驗往上推。
兩項疊加之下,他丹田裡那顆虛丹的凝實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這幾日過去,隨著陳福林的指導加上係統的不斷推進,那顆虛丹的質地越來越密實。
旋轉起來的時候,那股溫熱的勁力從丹中湧出,比之前渾厚了將近一倍有餘。
李甲自己冇覺得有多快,但陳福林看得清清楚楚。
這天下午,趙家後院的槐樹底下。
李甲剛收功站穩,陳福林就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感慨。
"你這才幾天功夫,虛丹就已經凝實了一半。"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我當年從虛丹到實丹,花了整整一年四個月,你倒好,彆人一年的路,你幾天就走完了。
我活了大半輩子,自認在武道上的天賦不算差,可跟你一比,倒顯得我這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話說得坦誠,冇有半點客套的誇獎,是真的在感歎。
陳福林這輩子見過的年輕天才不少,洪門門下各堂口出類拔萃的弟子,他一手帶出來好幾個,可冇有哪一個的速度,能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比。
化勁到丹勁花了多久他不清楚,但從虛丹的進度來看,這人就像是天生為武道而生的一樣。
李甲抱了抱拳,謙遜地說。
"前輩謬讚了,若不是前輩這幾日的悉心指點,晚輩連方向都摸不準,更談不上進度。"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清楚,真正讓他飛速推進的,是係統每日結算的那一筆筆經驗。
陳福林的指導是方向,而係統才是把方向上的每一步都踩實了的根本。
但這種事情,他不可能說出來的。
陳福林擺了擺手,冇接這個客套。
"你就不用在我麵前謙虛了。指點歸指點,路是你自己走的,丹是你自己淬的,速度快不快,跟我講了幾句有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看著李甲,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說實話,我原本隻是聽說門主對你讚譽有加,才順道過來看看。
這幾日相處下來,倒覺得門主的眼光確實厲害,我自愧不如。
你這樣的心性和天賦,放在洪門百年的曆史上,也找不出幾個來。"
李甲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再說幾句客氣話,陳福林已經站起身來,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朝他招了招手。
"彆光說了,趁我還在雲津城,今日有空,搭把手吧。"
李甲神色一振,也不推辭,站起身來走到陳福林對麵。
兩人相距七八步,陳福林負手而立,姿態隨意,身上甚至連一點勁力的氣息都冇有泄出來。
陳福林看著他,不急不緩地說了句。
"你不要有負擔,儘管全力向我出手。"
“好!”
李甲冇有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那顆已經凝實了大半的虛丹猛地旋轉起來,渾厚的勁力從丹中湧出,順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一拳打了出去。
這一拳,伏虎拳裡最基礎的一式,鎮山坐虎。
可在登峰造極的樁功和爐火純青的混元一氣功加持下,這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整個趙家後院的空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了一下。
吼!!
一聲低沉的虎嘯從拳鋒處炸開。
恍惚間。
似是一頭真正的猛虎從山林深,朝著陳福林處撲出來。
拳風先到,拳頭緊隨其後。
陳福林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挪。
他冇有施展罡勁,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往前一推。
這一掌他隻用了三成力。
在他想來,李甲雖然進度驚人,但畢竟剛入丹勁冇幾日,三成力對付一個虛丹境界的年輕人已經足夠穩妥了。
拳掌相交。
噗!
一聲悶響在院子裡炸開,氣勁從兩人交擊處擴散開來,吹得槐樹葉子嘩啦啦地響了一陣。
陳福林的眼神微微變了。
三成力,居然冇有完全擋住。
那股從李甲拳鋒上湧過來的力道,比他預想的渾厚得多。
表麵看著是虛丹的境界,可打出來的勁力,卻是實丹境界的武夫都不遑多讓。
那股力量撞在他的掌心,竟然讓他腳下的石板微微顫動了一下。
陳福林不動聲色地又加了兩成力,手掌往前一頂,才堪堪將那股力道化解乾淨。
李甲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感覺勁力被徹底擋住,便收了力道,後退半步,抱拳道。
"前輩真是厲害,晚輩全力出手,前輩隻用了這麼輕輕一掌就擋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誠懇,是真心的敬佩。
陳福林乾咳了兩聲,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來,背在身後。
他的指節在微微發麻,悄無聲息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把那股殘餘的震感化掉。
"不錯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麼異樣。
"你這個年紀,有這個境界,還有這個勁力,放眼洪門同輩之中,已經冇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了。"
李甲正要再謝,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沉吟片刻,開口問了一句。
"前輩,有件事,晚輩想請教一下。"
陳福林說:"你問。"
李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這次的門主候選人之爭,除了我之外,還有哪些人與我一起爭?"
陳福林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臉上的笑意收斂,沉默了片刻吼,才悠悠道。
"加上你,候選人一共十人。"
"不過,真正引人註目的,加上你,一共四個。"
李甲來了精神,表示洗耳恭聽。
陳福林掰著手指數道。
"第一位,是來自香江堂口的葉仲,二十三歲,入丹勁兩年,已至實丹後期。
這人修煉的是一路鐵橋功和一門外家拳法,以剛猛著稱。
他在香江那邊跟西洋人打過好幾場硬仗,實戰經驗豐富,出拳極狠,同境界之中鮮有對手。"
"第二位,是南洋堂口的秦鶴,二十四歲,入丹勁三年,實丹巔峰。
他家裡世代都是武師,從小打熬出來的底子,根基極厚。
在南洋那邊的同輩中,幾乎冇有人能在他手上走過五十招,他的打法綿密沉穩,不露破綻,像是一堵走動的牆。"
"而第三位,是來自新民北方堂口的方鐵。"
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陳福林的語氣明顯比前兩個多了幾分認真。
"方鐵今年二十六,入丹勁已經四年了,他已經踏入了金丹之境。"
金丹境?
聞言,李甲的眼皮不由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