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怎麼是你?
金丹!
比他現在的虛丹之境,高了整整兩個小境界。
"方鐵是洪門方家推出來的絕頂高手。"
陳福林看著他,很是認真地說。
"這人天賦極高,有人曾斷言,他會在四十歲之前踏入罡勁,所以,在同輩之中,他幾乎可以說是斷層式的強大。
如果不是洪門規矩,門主候選人必須接受其他候選人的挑戰,光憑他金丹境的修為,這場候選人之爭基本上已經可以提前結束了。"
李甲皺著眉頭,滿臉凝重。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方家底蘊深厚,丹藥、功法、兵器,一樣不缺。
方鐵本人也不是那種隻會閉門苦修的書生武夫,他在北方跟東瀛人打過仗,手上沾過血,實戰經驗不比任何人少。"
李甲沉默了片刻。
二十六歲的金丹高手,有整個方家做後盾,被斷言四十歲前入罡勁。
這意味著方鐵在候選人之爭中,幾乎是無可爭議的最強者。
隻不過。
有他李甲在,便代表著變數在。
此次的候選人之爭,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李甲想了想,又問:"那第四位呢?"
陳福林看著他,緩緩道。
"第四位,就是你,二十歲,初入丹勁不久,虛丹境界。
你是十名候選中年紀最小的,也是境界最低的,但你也是唯一一個,在化勁階段就被門主親自提名的人。"
李甲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陳福林看著他的臉色,又補了一句。
"候選人之爭的比試,冇有規則,隻要不打死,什麼手段都可以用,認輸或者失去戰鬥能力,就算出局。"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甲的肩膀。
"好自為之,留給你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少。"
李甲點點頭,沉吟片刻後,又開口問了一句。
"那麼,前輩,這場比試,何時會開始?"
陳福林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
"自你踏入丹勁的那一刻起,候選人之爭便已經開始了,隻要其他候選人願意,隨時都可以找上門來挑戰你。
冇有什麼正式的開賽日期,冇有什麼排定的對陣表,洪門的規矩向來簡單。
誰想上位,誰就出手。"
李甲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比剛才凝重了幾分。
他原以為,候選人之爭會像化勁武鬥那樣,定好時間、定好地點、安排好了對陣順序,一場一場地打下去。
冇想到,居然是這種隨時可能被找上門的規矩。
這意味著,他不能安安心心地在家練功,得時刻提防著有人從暗處殺出來。
陳福林看出了他臉上的顧慮,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我方才說的那幾位都是下任門主的熱門人選,他們的實力擺在那裡,背後又有堂口和家族的支持,不會第一個跳出來跟你打。
一來是掉價,二來是也犯不上。
而會先找上你的,多半是那些實力夠不上,但又渴望通過擊敗你來博取關註和資源的人。
他們本身夠不到葉仲、秦鶴那個層次,想要出頭,就隻能挑你這個年紀最輕,又境界最低的候選人下手。
贏了你,他們就能在洪門裡打響名頭,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
“有道理,多謝前輩解惑!”
李甲聞言,繃緊的肩線稍微鬆了幾分。
真正的高手不會急著出手,急著出手的,反而往往是那些急於證明自己的人。
陳福林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能有資格挑戰候選人的,那都是入了丹勁的高手,最低也是跟你同一境界。
你雖然進境快,但畢竟入丹勁的時日尚短,碰上那些人,未必每一場都能輕鬆拿下。
所以,你要小心,切莫陰溝裡翻船了。"
李甲點了點頭,抱拳道:"前輩放心,晚輩不會大意的。"
......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透。
陳福林要走了。
洪門的大部隊前日夜裡已經到了外港碼頭,而水師的人馬見雲津城冇有戰事,在昨夜的時候,便已經提前離開了。
香江南洋那邊戰事頻繁,水師部隊的人馬不能離開太久。
他們甚至冇有跟雲津城的人見麵打招呼,便馬不停蹄地走了。
陳福林留了這幾日,已經算是對雲津城格外上心,如今大部隊抵達,他冇有理由再耽擱下去。
一大早,李甲和趙家父子一起送他到碼頭。
晨光從海麵上鋪過來,把整片外港碼頭照得亮堂堂的。
幾日前戰場上留下的血跡,已經被海水衝刷乾淨了,隻剩一些彈坑和碎裂的石板,還留著戰火的痕跡。
洪門的船停靠在碼頭邊上,船身比趙家那艘大了不止一圈,甲板上站著幾個穿短打的弟子,腰板挺直,精氣神十足。
陳福林站在跳板前麵,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甲身上。
"昨日跟你說的事,你都記下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得再提醒你一遍。"
“前輩請說。”
李甲站直了身子,認真聽著。
陳福林說:"日後你若金丹大成,想要衝擊罡勁的時候,一定要慎重選擇轉修的功法。
你現在的混元一氣功和伏虎拳,跟你的根骨、你的戰鬥方式已經磨合得很深了。
若隨便找一門不相乾的功法來練,反而會打亂你體內已有的勁力運轉,事倍功半。
最好是找與你現在修煉的功法同根同源的,這樣才能順理成章地銜接上去。"
李甲點頭,鄭重地說。
"晚輩記下了,多謝前輩這幾日的指點,晚輩受益匪淺。"
陳福林擺了擺手,笑了一聲。
"行了,彆客套了,你自己爭氣就行。"
說完,他轉過身,邁步走上跳板。
他上了甲板,頭也不回地朝船艙走去。
很快。
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了船艙門口。
船上的弟子收起跳板,船頭調轉方向,緩緩駛離了碼頭。
李甲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李甲站在岸邊,又看了片刻,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旁邊的趙鐵山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嘿笑道。
"行了,彆看了,走吧,帶你去見個人。"
李甲被他摟得身子一歪,扭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問。
"見誰?"
趙鐵山很是神秘地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甲被他的神秘勁兒勾起了幾分好奇。
“行,就看你賣什麼關子!”
就這樣,李甲坐著趙鐵山的車,一路到了內城巡捕房的監牢。
"師兄,你到底要帶我見誰?"
兩人進了監牢,李甲跟在趙鐵山身後很是好奇地問。
“彆急彆急,馬上就到了!”
趙鐵山還是賣著關子,就是不答話。
走廊越走越深,光線也越來越暗。
兩邊的牆壁上,每隔幾步掛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把地麵照得影影綽綽的。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鐵鏽和隱隱的血腥氣。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趙鐵山停下腳步,伸手推開了最後一間監牢的鐵門。
李甲跟著他走進去,抬眼往監牢裡麵看去,腳步猛地頓住了。
鐵柵欄後麵,一個人被鎖鏈從牆上掛下來,琵琶骨被兩根粗大的鐵釘穿透,四肢被鐵釘釘在牆壁上,動彈不得,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架上的蟲子。
李甲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很是意外地說。
"怎麼會是他?"
牆上被掛著的那個人,便是在外城教堂裡犯下累累血債的西洋死靈法師,莫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