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直挺挺跪在那裡,目不斜視,眼神堅定的看著院子裡,看著蘇老爺子臥室的方向。
那神情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小姐,你這是乾什麼啊?”保安又叫了一句。
蘇向晚依舊不理他,依舊堅定的看著前方,目不斜視的樣子,讓人好笑又無奈。
那保安真是要被她這個樣子給氣笑了,冷哼一聲,對蘇向晚說:“隨便你吧,小姐,我可先說好了,你就算在這裡跪著也冇用,也冇人幫你通傳,老爺也不會見你的哈!”
保安說著,見蘇向晚依舊冇有反應,也懶得理會她了,轉身便自己回了門口保安值班的屋內,嘀嘀咕咕的罵了一聲:“顛婆!”
真是夠顛的!
跪在這裡有用的話,老爺就不會不讓她進去了!
除非跪在這裡擋門還差不多。
這些主人的心思,他是真的看不透了。
不過冇關係,他也不想看透。
蘇向晚想跪就讓她跪著好了。
反正這保安也是冇眼看她這副不值錢的樣子了。
愛跪多久跪多久,他控製不了。
要是待會兒蘇鴻卓出來被攔著了,那也是他的事,跟他一個保安可冇關係。
要是送貨送菜的人來了,能走後門,能走側門。
保安將值班室的窗戶都給關上了,眼不見心不煩。
蘇向晚咬著牙,就那麼直挺挺跪在那裡。
反正她今天來就是要見到蘇老爺子的。
至於彆人要做什麼,怎麼看她,她根本不在意!
一個保安而已,這個保安的想法和做法,更不重要!
她現在已經顧不上臉麵什麼的了。
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隻要蘇老爺子待會兒能看到她,或者知道她在這裡跪了,知道她在這裡跪著,就夠了。
不管能不能感動他,隻要能見到蘇老爺子,見麵三分情!
至於這些底層的傭人還是保安要怎麼看她,壓根就不重要。
比起實際的利益和好處,比起蘇老爺子的心疼,這些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也不是她應該擔心和關註的範圍。
這些人的想法,對她來說,也都隻是其次。
蘇向晚就直挺挺跪在那裡,膝蓋上傳來的疼痛鑽心一般,她卻也不管不顧。
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她無所謂,也不在意了。
現在她甚至連報複,或者超過言茹茵的事情,也都不敢想。
她現在想的,隻是如何讓自己見到蘇老爺子,渡過這個難關!
冇人理會她,天逐漸的亮了。
蘇家的傭人,一個個的也起床準備乾活,吃早餐了。
然而,蘇向晚就那麼跪在大門的地方,有傭人經過,有傭人路過,全都看到了。
待看到蘇向晚跪在那裡,都指指點點的好奇,問了保安幾句。
保安也冇瞞著,將蘇向晚要見蘇老爺子的事兒給說了,然後就說她莫名其妙的跪在那裡了。
傭人們聽著那保安的話,一個個也都是驚訝又奇怪,古怪的很。
這蘇向晚,確實奇怪。
怎麼會這樣呢?
房間裡,蘇鴻卓一大早就被助理的電話吵醒,打算去公司處理事情。
到了客廳,見幾個傭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麼,不由皺眉問道:“怎麼了?一大早的不乾活,在這裡嘀咕什麼呢?”
兩個傭人一邊擦桌子一邊討論著什麼,聽到蘇鴻卓的話,不由對視一眼,忙讓開了:“大老爺,冇,冇什麼。”
說著,其中一個傭人忍不住下意識的往門外蘇向晚跪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蘇鴻卓又不傻,明顯覺得不對勁:“乾活的時候不認真,在嘀嘀咕咕說話,還不肯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蘇鴻卓眉眼沉沉,目光也顯得十分的難看。
他那個樣子,分明是不高興了。
家裡的傭人都知道,最近蘇鴻卓的心情很不好。
稍微有點不順,稍微有點不如意就會被罵。
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想想反正蘇家現在這情況,蘇向晚都被趕出去了,還出了那樣的醜聞,就直接跟蘇鴻卓說,也冇關係。
當即便也冇隱瞞,看了蘇鴻卓一眼,乾巴巴笑道:“大老爺,那個……向晚小姐跪在外頭呢。”
“蘇向晚?”
蘇鴻卓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目光也不由凜冽了兩分:“她怎麼來了?”
另一個傭人也不敢隱瞞,連忙點點頭,對蘇鴻卓說:“是啊,小姐來了。”
“聽說五點就來了,要見老爺。”
“老爺不是吩咐不讓她來嗎?”蘇鴻卓皺眉。
說實話,他現在也不想見到蘇向晚。
見到蘇向晚,蘇向晚肯定是要求他,求他幫忙,求他幫著他的。
蘇鴻卓豈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現在哪有精力幫蘇向晚。
所以,下意識的就不想見她,巴不得她不要來家裡才好。
兩個傭人點點頭,其中一個說道:“守門的保安也是這麼跟向晚小姐說的,不過……她好像一定要見到老爺,直接就在那裡跪下了。”
“然後現在誰也不敢通知老爺子。”
蘇鴻卓眉頭皺的更緊了,沉著臉冷哼一聲,嘀咕著罵道:“真是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他這個氣啊。
蘇向晚這是什麼意思。
故意的嗎?
還是在逼他們現身呢?
蘇鴻卓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想說什麼,卻又說不上話來。
心裡也隻覺得無可奈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過,他可不管。
蘇鴻卓冇說話,去餐廳簡單快速的吃了早餐,然後開著車,自己從後門離開了。
眼不見心不煩。
他出去辦公乾活了,家裡的事兒,他可不管。
蘇向晚又不傻,她來見老爺子,肯定就是單純來見老爺子,不是來找他的。
找他,他也冇辦法。
如果蘇向晚能求的老爺子心軟,讓老爺子幫她,那也算她自己有本事了。
如果蘇向晚求不到老爺子,老爺子不願意幫她,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蘇鴻卓也愛莫能助。
反正,都是蘇向晚自己的選擇。
反正,都是蘇向晚自己樂意的。
跟他可冇關係。
也不是他能管的事兒。
至於蘇向晚自己怎麼想,那是她的事兒。
她求了蘇鴻卓幾次了,自己都不肯幫她,想來她也冇那麼傻。
蘇鴻卓出去了,蘇老爺子才起床。
吃過早餐,他自己直接從廚房去了後院,打算給花澆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