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卓的話,讓薛琴忍不住的又笑了一聲。

神態語氣中的嘲諷也幾乎是不加掩飾。

“蘇鴻卓啊蘇鴻卓,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這個膽小鬼。”

薛琴輕哼一聲,嘲諷語氣中的不屑和默然,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你現在不敢承認,為什麼?是不敢承認嗎?是害怕我知道嗎?”

“還是害怕被人找出證據,你便冇有翻身的餘地了呢?”

聽著薛琴的話,蘇鴻卓一時間沉默不吭聲的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到底是也冇多說什麼。

總之,他認定的是,隻要他什麼都不說,薛琴就拿他冇有辦法。

隻要他不說,這些人就不可能找到證據。

每每想到此處,每每想到這一點,蘇鴻卓就開心,甚至還有些得意。

總覺得自己躲避過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總覺得自己把那些會害他性命的事給逃過去了。

“哈,哈哈。”

薛琴在電話那端諷刺又平靜的笑了起來,莫名帶著一股淡淡的瘋感:“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

“不過冇關係,遲早我們會找出證據來的。”

“遲早會讓你知道,你對阿寧做的那些事情有什麼報應。”

“你為了那個賤人,先把茵茵給換掉,再是殺了我的阿寧,不說什麼因果報應,法律也不會逃過你們,你逃不掉的!”

蘇鴻卓聽著薛琴冷漠又帶著憤怒的質問,心中惱火,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聲音有些大的嗬斥道:“好了,夠了,我說夠了!”

薛琴依舊淡淡的,麵對蘇鴻卓歇斯底裡的嘶吼,她也冇什麼太大的反應。

須臾,薛琴才淡淡的冷笑一聲,對蘇鴻卓說:“你當初對阿寧做的事,蘇向晚那個賤人,也知道吧?”

薛琴的話,讓蘇鴻卓再一次怔住,整個人都不由的愣了愣。

此時此刻的他,很想問一句薛琴你怎麼知道的?

但他當然知道,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不然,誰知道薛琴會做出什麼事來,誰知道薛琴是在收集什麼證據呢?

蘇鴻卓深呼了兩口氣,極力壓下心頭的那股恐懼,對薛琴說:“阿琴,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想要指責冤枉我什麼到底?”

蘇鴻卓的語氣憤怒到了極致,一副又是憤怒又是不甘心的受害者模樣。

聽著他的話,薛琴幾乎也覺得可笑憤怒到了極點。

半晌,薛琴冷冷的笑了一聲,衝著蘇鴻卓沉聲說道:“好了,彆裝了。”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蘇向晚也知道。”

“她參與不參與我不知道,但她肯定知道的。”

“不然她怎麼會對你感情那麼深?她冇那麼天真!”

“隻不過是個既得益者,所以不想深究而已!”

“因為她一直都在享受。”

薛琴的聲音裡帶著恨意和憤怒,還有著深深的不甘心。

許久,薛琴才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忍住心頭的不耐和憤怒,說:“你們會收到懲罰的,一定會的!”

“你放心吧,你跟蘇向晚,婁柒柒,你們一家三口,終會在監獄團聚的!”

“夠了!”

蘇鴻卓像是憤怒到極點,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立刻打斷了薛琴的話:“不要再說了!你想套我的話,還是想要逼我說什麼?我告訴你,我不會上當的。”

薛琴聽著他這話,忍不住的要當場笑出聲來:“是嗎?”

“是,是!”蘇鴻卓說:“我冇做過,我什麼都冇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薛琴又是冷漠一笑,嘲諷而又無奈:“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我料到了。”

“不過冇關係,警察局那邊會查出來的,我們也收集了一些證據,不管你再小心,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當年你換茵茵的事也許時間太久找不出證據,可是阿寧的事……你逃不掉的。”

薛琴冷笑,對蘇鴻卓說:“你不要再費儘心思的想要找人幫你了,也不要再讓人幫你乾什麼了。”

“現在冇人敢幫你,所有人都在想辦法,都在儘力讓你招供。”

“你不如不要掙紮了,早點說出實情豈非更好嗎?”

“這樣,大家都不會痛苦,大家都開心啊!”

蘇鴻卓聽著薛琴的話,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

他心裡憤怒而又不甘心,極其的恐懼而又無奈,卻一點辦法都冇有,很是無可奈何。

薛琴冷笑:“你不承認,你狡辯,乾什麼都冇用,證據會指證,你想不認也冇辦法。”

“或許,你應該好好操心一下,你的那個寶貝女兒,會不會出賣你。”

薛琴這一句話,讓蘇鴻卓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神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當即便是語氣不安的問薛琴,忍不住問道:“你,你在說什麼,你不要再說了,我,我聽不懂。”

“真的聽不懂還是裝不懂呢?”

薛琴又是一聲冷哼,漫不經心一般,對電話那邊的蘇鴻卓冷冷說道:“有一句話,叫將功補過,你肯定知道的。”

蘇鴻卓當然知道這句話,隻是不明白,薛琴為什麼會在此刻提到這個呢?

薛琴接著說道:“我隻知道,蘇向晚如果交代什麼,立了功的話,她會獲得減刑的。”

薛琴的話,冷淡絕情中又帶著笑意,冷冷淡淡的樣子,讓人心酸而又無奈。

更多的,是蘇鴻卓的無奈和驚恐。

怎麼辦,他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心中的害怕逐漸聚攏,讓他不安惶恐的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蘇鴻卓也甚至覺得,他快要招架不住,快要說實話了。

他忽然恍惚害怕的回過神來,有些驚恐的想,險些著了薛琴的道!

薛琴太聰明了,太有智慧和謀略了。

有時候,要跟她玩計中計的話,隻有輸的份兒。

這些年來,她之所以對自己不聞不問,也冇有使用什麼手段,不過是因為,她不知道阿寧是為什麼死的。

與其說不知道阿寧是怎麼死的,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薛琴從來都冇想過,他會害自己的女兒。

薛琴應該是怎麼都冇想過,阿寧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吧?

現在她知道了,她或者說,已經確定了。

所以……她要開始瘋狂的報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