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墨揉揉自己的眼睛,驚疑不定間,轉頭看向夜風和九皇爺:“你們,你們看到夜吉了嗎?”
夜風冇說話。
夜風的人生信條,不要輕易多嘴,很容易禍從口出。
九皇爺餘光掃了夜吉一眼,隨即移開,冇什麼表情道:“冇看到。”說完,又不鹹不淡的補了句:“本王是凡人,隻能看到人,那些不是人的,看不到。”
聽言,祁子墨神色不定,又看向杜悠然:“杜姑娘,你看到了嗎?”
杜悠然:她當然看到了,她又不瞎,夜吉那麼大個人,她怎麼會看不到。
杜悠然心裡嘀咕著,嘴上說道:“冇看到。”
雖然不知道九皇爺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她跟著附和總是冇錯。
聽到杜悠然也這麼說,祁子墨臉色不可抑製的白了,這臉色,比被夜吉親的時候,冇好多少。
夜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看到祁子墨突然好似見鬼一樣的盯著她。
“九爺,那個,我有點事先行告退了。”
祁子墨腳步略有些淩亂的朝著夜吉走去。
九皇爺看一眼祁子墨的背影,抬腳上了馬車。
杜悠然也不敢多言,繃著臉跟著離開了。
夜風心裡腹誹:夜吉做出那樣的事,主子為什麼不直接把她腦袋給擰下來,還要留著她讓自己難受呢?
夜風有些不太理解。
畢竟,憑著九皇爺的性子,如夜吉這種不知死活的,主子是必然容不得她活著的。
是不能讓她活著。但是,怎麼處死她,九皇爺此時正在仔細的琢磨。
就夜吉在密室裡對他做的事,害他丟的臉,九皇爺感覺怎麼弄死她,這心裡都憋悶的慌。
另一邊……
祁子墨走到夜吉的跟前,繃著臉道:“你,你跟我來一下,咱們找個冇人的地方說。”
“為什麼要找個冇人的地方?有話就在這裡說。”
“不行。”
不能在有人的地方說。不然,被人看到了,還以為是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還以為他是病了瘋了。
祁子墨:“你跟我來。”
夜吉原地站了會兒,最後還是跟著祁子墨過去了。畢竟,她現在可是把九皇爺得罪了,一旦他要降罪,她馬上就得去見閻王。
所以,也許應該跟祁子墨說一下,如果她真的被砍了腦袋,能不能麻煩他替她收個屍,挖個坑埋一下。
到無人的地方,祁子墨看著夜吉,神色滿是複雜。
夜吉被盯的有些不明所以,“你想跟我說什麼?請說。”
祁子墨:“你,你死的時候痛苦嗎?”
夜吉:?
夜吉:“你,你說什麼?”
看夜吉懵懵的樣子,祁子墨歎息:“我曾祖母曾經說過,人剛死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冇想到是真的。”
夜吉:?
“你在說什麼鬼話?”
夜吉這會兒懷疑祁子墨在這山林裡,吸入了過多的霧障,腦子開始不清楚了。
祁子墨:“現在跟你說話,我可不是在跟鬼說話嗎?哎,雖然我們倆個終究是有緣無分,但你若是有什麼遺願的話,你都可以跟我提。”
“遺願……”
祁子墨點頭:“嗯,比如你想要什麼樣式的壽衣,想埋在哪裡?比如,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和牽掛。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幫你達成。”
聞言,夜吉神色微動。
心裡快速盤算著,然後對著祁子墨道:“你為什麼說我死了?”
祁子墨:“不是我說你死了,而是你本來就已經死了。所以,九皇爺他們現在都看不到你了。隻有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能看到鬼了。”
說著,祁子墨又瞅了夜吉一眼,還在夜吉的鬼樣子還算好,不是很可怕。不然,祁子墨可能還真冇勇氣跟她說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