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皮膚小子鑒定物的從一千六百刀變成了一千多萬刀,而這個胖子敦力克萊的黃花梨箱子則是從五十萬刀變成了一千刀!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好慘啊!看來玩古董這一行,還真不是有錢就行的,必須要有足夠的眼力和經驗才對!”
聽著眾人的議論,敦力克萊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起來。
“一·······一千刀?”
一千刀夠乾什麼?
要是一個貧民,這足以讓他過上一段溫飽的日子,但是敦力克萊不是貧民。
這點錢,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這箱子是他用五十萬刀收購回來的。
現在隻能賣一千刀,這直接就虧損了四十九萬九千刀啊!
另外,自己還又一次的在這個黃皮膚小子麵前大吹大擂,對他大加譏諷,丟了麵子!
這讓他完全不能接受!
看著眼前黃花梨木箱,他隻感覺心裡冒出來一把火,越看就越不順眼。
“法克!”
在爆粗一句後,他就一把將木箱拿起來,狠狠的砸到地麵上。
“砰”的一聲巨響!
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嚇了一跳。
有幾人更是下意識的就把手摸向腰間。
不過還好很快,他們就發現發出巨響的源頭是被敦力克萊砸到了地上的木箱,這才放鬆下來。
這木箱雖然是仿製品,但是做工還是很結實。
在被砸敦力克萊了地麵後,竟然冇有四分五裂,隻是多了一點刮痕。
砸完箱子後,敦力克萊似乎是稍微消氣了一點,他對著戴紅旗冷哼一聲,轉頭就想走。
見狀,戴紅旗意識到機會來了,確認四周的攝像頭正在工作後,他更是打開手機的拍攝功能,便看似好心的提醒起來。
“等下!這木箱你還冇拿呢?”
聽到戴紅旗的話,敦力克萊腳步一頓,轉頭朝他憤恨的嘶吼道,“狗屎,還用你提醒嗎?這破爛我不要了!”
“你確定你不要嗎?那我可就帶走了,正好能用來裝我的龍涎香!”
“哼!喜歡貪小便宜的家夥,那我可不能便宜你!”
敦力克萊一聽到戴紅旗打算用箱子來裝龍涎香,當即就打消了不要的想法。
一個回頭,快步來到戴紅旗麵前伸出手。
“你想要這盒子是吧?行!給我一千刀!”
雖然箱子不是什麼值錢貨,但是敦力克萊還是不想白白便宜了許沐。
看著伸出手掌的敦力克萊,戴紅旗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箱,故意的重複追問起來。
“你確定這個木箱子一整套,賣一千刀?”
“少廢話,就一千刀!你該不會這點錢都給不起吧?”
敦力克萊以為戴紅旗是因為自己將木箱扔到了地上,這才說這話,想要壓價。
“誰說我給不起的!”
得到明確的答複後,戴紅旗麻溜的掏出一千刀到敦力克萊手上。
接過一千刀,敦力克萊看著地上的木盒冷哼一聲。
“很好!現在這破爛木箱就歸你了!”
丟下這話,敦力克萊轉身就走,冇有一絲留戀。
畢竟對於他來講,再留在這裡也是被人嘲笑。
看了一眼快步走開的敦力克萊,戴紅旗嘴角微微上揚。
他直接上前一步,將地上的木箱撿起,緊接著來到比爾森麵前。
“比爾森先生,現在還能再鑒定一次這木箱嗎?”
而原本快步往外走的敦力克萊,聽到身後傳來的對話,他直接僵在原地。
內心突然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而在旁邊圍觀的眾人,此時也是直接愣住。
涼亭內,比爾森愣愣的看了一眼戴紅旗,緊接著指著眼前的木盒,一臉的不解。
“還鑒定?你剛剛不是已經看出這木箱是仿製品了嗎?這還需要再鑒定一次?”
“再說了,你要鑒定不應該找我啊!我不擅長鑒定這東西!”
“不,我不是要鑒定這木箱!”
戴紅旗不緊不慢的打開了木箱,帶上手套後,將裡麵的那五塊顏料格逐一拿出。
還好這個木箱做的嚴絲合縫,所以哪怕是剛剛被敦力克萊一下扔到了地上,裡麵顏料格上的顏料粉末塊也並冇有因此散落得到處都是,隻是微微出現了一些裂縫而已。
將五塊顏料格都拿出來後,戴紅旗指著其中一塊帶著棕色的顏料粉末的顏料格。
“我想讓你幫我鑒定的是這東西!”
許沐指著的東西,就是顏料格上麵一塊深棕色的顏料區域。
瓦特?
看著戴紅旗指著的區域,白人鑒定專家比爾森一臉的懵逼,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先生,你是讓我鑒定這顏料粉末?”
“冇錯!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可不是普通的顏料粉末,你可以用放大鏡看看!”
聽到戴紅旗這話,比爾森頓時就來了興趣。
他從身後的工具箱取出了專用的三百倍放大鏡,直接將頭湊近了觀察。
戴紅旗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有心想要提醒他不要靠那麼近,以免呼吸的時候將這粉末吸入身體內。
不然等下知道是什麼東西後,恐怕要吐出來。
不過見比爾森已經靠近了,便把話吞咽了回去。
這時,另外幾名鑒定師也對這顏色粉末產生了十足的好奇。
尤其是剛剛那位鑒定箱子的女鑒定師,她好奇的看向戴紅旗。
“先生,你能告訴我們這顏料粉末,究竟是些什麼值錢東西嗎?”
他們都不傻,從戴紅旗現在的言行舉止,他們就看出這棕色的顏料粉末肯定不簡單。
而周圍圍觀的人,此時也是紛紛豎起了耳朵。
見眾人很感興趣,戴紅旗便點點頭開口。
“眾所周知,一般情況下!作畫所使用的顏料是以不同顏色的金屬礦物,又或者天然帶顏色的植物製作而成。”
“這些都是世界上常用的一些顏料製作方法。”
“不過,也有例外。”
“就比如歐洲文藝複興時期,誕生了一種叫做木乃伊棕的顏料。”
“這種顏料因其顏色表現細膩、整體通透、畫出來表現力強,而備受文藝複興時期的畫家推崇,被廣泛用於油畫和水彩畫中上。”
說到這裡,戴紅旗頓了頓,看了看眾人的反應。
“初聽這個名字的人,可能會認為這個棕色的顏料名字,隻是因為跟風乾木乃伊的顏色相似,才使用這個名字。”
“但是很殘酷的一個事實,那就是這種顏料的名字不但來源於風乾木乃伊的顏色,更是使用了埃及法老們的肉體為主材料研磨後,再加上白瀝青和一眾藥材做成。”
“這種采用埃及法老屍體製作的顏料,直到1964年木乃伊已經變磨得幾乎要絕種,這才被人工合成的顏料所取代。”
“而眼前這棕色的顏料,我認為,它就是那傳說中既讓人惡心又價值連城的木乃伊棕!”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大家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被比爾森捧到麵前的顏料粉末。
“不是吧!怎麼還有這麼恐怖的顏料存在啊!竟然使用人類的屍體!”
“沃德發!上帝啊!這真是太可怕了!”
“到底是誰發明的這東西!真是好恐怖啊!”
聽到眾人的話,戴紅旗心裡暗暗吐槽起來。
這才哪到哪啊!
用法老的木乃伊做顏料,都是一些小兒科事情而已。
要知道在被畫家用來研磨成顏料之前,這些埃及的法老木乃伊在中世紀的真正用途,可是歐洲貴族們常常使用的一種藥材。
是的,藥材!
由於阿拉伯商人的誤導,在他們眼中,這是一種包治百病的神藥。
隻要研磨成粉末,再用水衝服,就能治療一切的疾病。
可以說中世紀的歐洲貴族吃人,真的不是一句假話!
因為人家是真的吃!
不遠處,敦力克萊聽到戴紅旗的解釋,頓時就腦袋一陣暈眩。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剛剛被他以一千刀賣出去的木箱。
彆管木乃伊棕這東西的形成,有多惡心和恐怖!
隻要數量稀少、珍貴,那麼幾乎就可以看做是價格高昂的代名詞!
一想到自己竟然把這樣的好東西以一千刀的價格,輕易的賣給了這個可惡的黃皮膚小子,他就後悔得肝疼。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隻能默默的期待這木乃伊棕顏料是戴紅旗判斷錯了,這就是現代的合成顏料。
涼亭內,比爾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小心控製著呼吸,以免將粉末吸入到身體內。
剛剛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他還吸進去的話,心裡根本接受不了。
不過好冇過多久,放大鏡也調試到位,這疑似正品木乃伊棕的顏料顆粒,終於能夠看清楚。
“法克!真是木乃伊棕!”
在看到這些顆粒的下一秒,比爾森就驚呼一聲,嫌棄的遠離了這些木乃伊棕顏色粉末。
雖然是被磨成了粉末,但是放大後的肉體顆粒和礦物顆粒到底是什麼樣,他還是分得清清楚楚。
這鏡頭下麵,確實出現了肉體組織。
這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傳說中把法老木乃伊都要磨得快要絕種,才放過他們的木乃伊棕啊!
一旁圍觀的眾人,聽到比爾森的驚呼,全都驚呼起來。
“沃德發!這竟然是真貨!這也太惡心了吧?”
“彆管惡心不惡心,這東西聽起來就很貴!我想價格應該很貴!”
“等下!這東西是戴紅旗剛剛花一千刀買下的,這豈不是他又撿漏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敦力克萊簡直都要氣吐血了。
自己居然放棄了一個了不得的好東西!
他現在隻期望這東西不是那麼值錢。
不然他臉上的黑眼圈,恐怕短時間內都消失不了。
而涼亭內,平靜下來的比爾森快速的測算了一下這顏料粉末的重量。
然後,再用電腦搜尋了一下cgc鑒定公司內部的一些成交記錄。
之後,他起身朝戴紅旗露出一個笑容。
“先生,恭喜你,這些木乃伊棕,根據我的估算,總價值在六十萬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