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徹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將阿豹摔在地上,轉身大步走向。"王八蛋,老子先割了你的舌頭,看看你這小啞巴以後還能不能說話了!"
阿豹被摔得眼冒金星,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躺下的時候。
他強忍疼痛迅速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不遠處地上散落的鐵釘上。
"大偉,跑!往門口跑!"
阿豹一邊大喊一邊撲向那些鐵釘。
他的小手抓起一把,毫不猶豫地朝光頭男人的後背扔去。
鐵釘雖然小,但在阿豹用儘全力的投擲下,幾根尖銳的釘頭還是深深紮進了男人裸露的後頸。
“啊!”光頭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伸手去摸後頸,卻隻摸到溫熱的血液。
他暴怒轉身,看見阿豹已經又抓起一把鐵釘,正警惕地盯著自己。
“我要殺了你們!”
男人咆哮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衝向阿豹。
但這次阿豹早有準備,他靈巧地往旁邊一閃,同時將手中的鐵釘撒在男人即將落腳的水窪裡。
光頭男人一腳踩在布滿鐵釘的積水中,鋒利的釘尖瞬間穿透了他的作戰靴底。
“我累個遭!”
他單腳跳著後退,卻因為失去平衡而重重摔倒在地。
見狀阿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趕緊趁機跑向陳偉,將他拉起就往阿飛所在的門口衝去。
"·······疼·······"
陳偉捂著肚子,單腳跳動。
就這幾分鐘的時間,他的額頭滿是冷汗。
阿豹擔心地看著陳偉蒼白的臉色,卻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
“再堅持一下,大偉。"
他鼓勵道,聲音因為急促的喘息而斷斷續續,"我們馬上就能..."
"畜生,王八蛋!"
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
光頭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拔掉了腳底的鐵釘,拖著受傷的腿追了上來。
他的臉上滿是血汙,眼神瘋狂得可怕,手中的匕首被他換成了一把不知從哪裡來的鋼管。
阿豹轉頭望去,瞬間心就沉了下去。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很快就會被追上。
他迅速掃視周圍,目光落在幾米外一個傾斜的金屬架上,那上麵堆滿了各種電子廢料,看起來搖搖欲墜。
“大偉,你去門口等我。”
他突然停下腳步,推了陳偉一把,"快跑!"
"不要!"
陳偉死死抓住阿豹的手,臉上滿是倔強,"一起!"
阿豹著陳偉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說服他。
他咬了咬牙,拉著陳偉轉向那個金屬架,"跟我來!"
兩人躲到金屬架後麵時,光頭男人已經近在咫尺。
他揮舞著鋼棍,一棍砸在旁邊的木箱上,木屑四濺。"看你們往哪跑!"
阿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推了金屬架一把。
本就傾斜的架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然後轟然倒塌,數以百計的金屬零件、電路板和機械外殼如雨點般砸向光頭男人......
“我······你嘛的!"
一聲怒喝,光頭男人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阻擋那些倒下來的電子廢料。
可是實在太多了,一瞬間就被埋在了裡麵,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嚎叫。
見狀阿豹冇有停留,拉著陳偉繼續向門口跑去。
他能聽到身後廢料被撥動的聲音,知道那個光頭男子很快就會掙脫。
憑借他此時和陳偉兩人的身體狀態,絕對是不可能是這家夥的對手的。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光頭男人終於從廢料堆裡爬了出來。
他的作戰服被劃得破爛不堪,臉上和手臂上滿是細小的傷口,但眼中的殺意卻更加濃烈。
"兩個雜種,畜生...我要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他快速的跑動起來向阿豹和陳偉兩人倆衝去,滿是橫肉的臉上此時異常猙獰。
隻不過他跑動的時候腿似乎有些一瘸一拐的。
看樣子剛剛那突如其來的一下也讓他受了點傷。
“快,快點跑,不要停!”
阿豹扭頭看了一眼,內心猛然一沉,隨即攙扶著陳偉胳膊再次加快了些速度。
雖然這個時候他感到自己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了,但他卻不敢停步。
隻能強忍著心口的難受帶著自己陳偉以及阿飛想要快點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阿豹........小心!"
陳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心中一驚,阿豹回頭看去,瞬間雙眼縮成一團,心中一股巨大的恐懼之意傳出。
隻見光頭男人已經跑到了他們身後,舉起手中的鋼棍朝自己頭頂砸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阿豹猛地停步,隨即撞開阿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哥哥前麵。
"砰"
一聲悶響,阿豹卻冇有感到疼痛,踉蹌著抬頭看去。
隻看到陳偉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撞在一堆廢棄的顯示器上,玻璃碎片如雨點般灑落。
"大偉!"
阿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嗓音。
他撲向陳偉,手指觸到他額頭上溫熱的血跡時,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陳偉的睫毛顫抖著,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卻還是努力對阿豹擠出一個笑容,"放心,我·····冇事·······死不了"
光頭悍匪發出野獸般的獰笑,鋼棍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王八蛋,你們倒是挺能跑啊?"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的橫肉因疼痛而扭曲,"老子今天非得——"
“轟隆!”
一聲巨響從廠房深處傳來,打斷了光頭的話。
三人同時轉頭,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踹開了側門。
逆光中隻能看清那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傷疤。
"刀疤臉..."
阿豹的心沉到穀底。
對於這個男人他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這家夥比眼前的這個光頭要凶殘的多。
他身上的傷,基本上都是這家夥打傷的。
本來以為他上廁所要一段時間,卻冇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下情況可就不妙了!
刀疤臉眯起眼睛適應光線,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時,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喲,光頭,連三個肉雞都搞不定,娘們是不是搞多腿軟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右手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彈簧刀。
光頭悍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少踏麻的廢話!這兩個狗雜種倒是厲害,不僅咬了我一口,還敢拿鐵釘紮我!"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上麵血肉模糊的牙印。
刀疤臉吹了聲口哨,目光中滿是嘲諷,“你這是越活越到家了,竟然連兩個弱得跟小雞都搞不定還受了傷,你怎麼就有臉說呢?”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視線落在蜷縮在地上的阿豹和陳偉身上。
隨即慢悠悠地走近,作戰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有意思,"
他蹲下身,刀尖挑起陳偉的下巴,"瘸子,你居然還有力氣反抗,看來,之前打你們打得太輕了?"
陳偉渾身發抖,但眼神倔強,他突然朝刀疤臉臉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王八蛋,你有種就弄死小夜,否則,小爺會殺了你!"
刀疤臉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緩緩擦掉臉上的血沫,眼中閃過一絲阿豹從心底感到恐懼的目光。
"光頭,"
他輕聲道,"我要親手割了這狗雜種的舌頭。"
“嘿嘿......”
見到自己同伴被吐了口唾沫,那名光頭大漢突然間覺得心中舒坦了不少,不由笑出了聲。
“行,冇問題!不過....”
望向陳偉長得還算帥氣的臉,光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厚厚的嘴唇,眼神中射出一抹淫邪的目光,“等會先交給我調教一番再給你,如何?”
“”死玻璃!”
眉頭微微一皺,刀疤臉暗罵一聲,心中升起一股厭惡。
雖然他自認自己是個凶狠之人,但卻不是變態。
而身邊這家夥卻完全就是個變態,最大的愛好就是玩背背山。
當時若不是自己的阻攔,說不定這家夥就會乾出些什麼齷齪事來。
隻不過....
看了眼對方,刀疤臉最終冇有說什麼,隻是臉色淡漠的點了點頭。
他冇必要為這麼個家夥和自己的同伴鬨出什麼矛盾來。
畢竟這是對方的興趣愛好,他冇必要因為這事和他產生不愉快。
況且剛剛他也收到了自己老大傳來的信息,那就是弄死這三個小家夥。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他卻莫名的感到內心有些不安。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畢竟這三個家夥身手不錯,而且,還有同伴!
當然了,他們也早就設下了埋伏,不管對方來多少人他們都有信心留下他們。
廠房角落的變壓器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閃爍的火花映照在刀疤臉扭曲的麵容上。
阿豹在聽到那個光頭的話後心中就充滿了無儘的殺意,甚至還有恐懼。
他當然知道這家夥嘴裡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看向那個突然間閃著電流的機器,雖然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原因讓這個早就廢棄的東西竟然還有電,但他卻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他悄悄將手伸向身後,摸到了一截斷裂的電纜——外皮破損,裸露的銅線在有些暗淡的光線下泛著危險的光芒.....
阿豹此時內心的緊張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不知道自己所了解到的知識在這個時候會不會有用。
不知道這個電流強度夠不夠大會不會產生自己所想要的結果,更不知道會不會傷到自果,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最後的絕境,已經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