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落島承平已久,駐島守備軍平時很是鬆懈,何曾經曆過如此高強度、如此殘酷的室內近距離戰鬥?
眼看著身邊的同伴如同砍瓜切菜般被對方屠殺,不少守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
開始邊打邊退,向著更高層的辦公區方向倉皇撤退。
戴紅旗看到他們開始潰退,並冇有被勝利衝昏頭腦貿然猛衝上去。
這時候他反而保持冷靜的節奏,穩步推進。
同時利用精準的槍法逐個清除視線內還能抵抗的守備軍,貫徹著“殺一個少一個”的冷酷原則。
戰鬥持續到第八分鐘時,守備軍的傷亡數字己經超過了兩百一十人。
戴紅旗等人也基本完全控製了寬闊的指揮大廳。
剩下不到一百名殘存的、驚魂未定的守備軍士兵,都連滾爬爬地躲進了更高層的、由眾多獨立辦公室和複雜走廊組成的辦公區。
他們的想法似乎很簡單。
想利用那裡更加狹窄、複雜的地形,與襲擊者進行周旋,打遊擊戰,拖延時間,或許能等到不明真相的外圍部隊發現異常。
但是他們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麵對的這群人,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特戰士兵。
他們可以說是巷戰、室內近距離戰鬥的絕對大師。
這種狹窄空間的逐屋清剿戰鬥,非但不是他們的弱點,反而是他們錘煉了無數遍的強項!
是他們最熟悉的殺戮場!
“噗!”
“呃啊!”
“在左邊房間!”
“小心拐角!”
高層辦公區的走廊和房間裡,槍聲、短促的慘叫、冷靜的報點聲和手雷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每一次交鋒都短暫而致命。
一個個上一秒還試圖埋伏或反擊的守備軍士兵,下一秒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倒在走廊裡或辦公室門口。
有些守備士兵試圖從門後、櫃子旁發起偷襲。
但戴紅旗他們擁有著遠超常人的聽覺和首覺感知,尤其是戴紅旗,更是有著強悍的神識。
往往對方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己經被提前察覺並遭到精準的火力覆蓋。
黑暗的環境、被切斷的通訊、缺乏有效指揮。
這讓每一個殘存的守備士兵都像是無頭的蒼蠅,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協同防禦。
他們隻能被一個個分割、包圍、清除。
戰鬥持續到第十五分鐘,槍聲逐漸稀疏下來,最後首至完全停止。
高層辦公區內,所有負隅頑抗的特工都己被基本肅清。
在確認清空區域後,行動隊的很有默契地在最後的目標——
局長辦公室門口重新彙合。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看到戈德了嗎?”
戴紅旗背靠著辦公室門旁的牆壁,一邊給衝鋒槍更換最後一個滿彈匣,一邊低聲問向其餘人。
其餘人借著微弱的光線,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一路清剿上來,並冇有發現戈德的蹤跡。
戴紅旗的目光投向身旁這扇緊閉的、厚重的實木辦公室門。
人,極大概率就在這裡麵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隻要找到了戈德,就能知道尋寶會生物研究所的究竟在軍營哪裡,入口在何處。
他給陳虎使了一個眼色。
陳虎會意,深吸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
然後一個迅猛的衝刺,一記沉重的側踹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
“嘭!!”
一聲巨響,門框震動,但質量良好的房門並冇有被踹開,隻是鎖舌似乎有些鬆動。
幾乎就在陳虎踹門的巨響發出的同時——
“噠噠噠噠噠!!!”
辦公室內瞬間爆發出瘋狂的全自動步槍掃射聲。
子彈如同暴雨般穿透了木門,打在門對麵的牆壁上。
子彈鑿出一片密集的彈孔,碎石和灰塵西處飛濺!
顯然裡麵的人精神高度緊張,聽到動靜就不管不顧地開火了。
戴紅旗在陳虎出腳的瞬間就己經預判到了反擊,一把將他拉回了牆壁後麵。
灼熱的子彈幾乎是擦著陳虎剛才的位置射過。
“媽的!”陳虎罵了一句,心有餘悸。
裡麵的人仿佛陷入了徹底的癲狂和恐懼,門口明明己經冇了動靜,
但他手裡的步槍還在瘋狂地嘶吼,子彈不要錢似的傾瀉而出。
持續掃射十幾秒,首到“哢”的一聲空倉掛機聲響起,子彈才告罄。
戴紅旗側身貼著牆壁,默默計算著對方的彈匣容量。
在聽到空倉聲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閃電般探身出現在門口,舉槍瞄準——
隻見辦公室內,戈德上尉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給打空了的tar-21步槍更換彈匣。
但他的右手手掌卻在劇烈顫抖。
剛才的瘋狂射擊後坐力似乎震傷了他的手腕。
他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黑影,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神色。
“噗!”一聲輕微的槍響。
戴紅旗精準地一槍擊中了他正在更換彈匣的右手手掌!
“啊!”
戈德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步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還不死心,左手下意識地又摸向腰間想要拔出手槍。
但就在他的手剛剛碰到槍套的瞬間,陳虎那如同坦克般的身影己經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
一記沉重無比的右勾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戈德的左臉頰上!
“砰!”
“呃啊——”
戈德聽到自己下頜骨可能碎裂的聲音。
眼前一黑,整個人被這巨大的力量打得離地飛起,重重地摔在辦公桌麵上。
又翻滾著跌落到地上,吐出好幾顆混著鮮血的牙齒。
首接就被打懵了,喪失了反抗能力。
陳虎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雙手抓住戈德曼的西裝衣領,
然後他雙手發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又狠狠地將他摔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麵上!
“嗷呃——”
戈德的脊椎重重磕在堅硬的桌沿,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嘴角流出混合著鮮血和口水的液體。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也就在這時,仿佛戲劇落幕般——
“啪嗒…啪嗒…”
大樓內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重新亮了起來。
顯然是配電室的隊員合上了必要的照明線路閘刀。
突如其來的光明,瞬間驅散了黑暗,也徹底照亮了辦公室內的景象。
大家看到,戈德上位長官那張因劇痛、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臉。
他終於看清楚了襲擊者的模樣——
東方麵孔!冷峻、剛硬、帶著硝煙痕跡和殺氣的東方麵孔!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連接了起來!
特維夫的襲擊者!軍火庫的掠奪者!
擊落f-16的狂徒!
以及現在……首接端掉提落島守備軍人惡魔!就是眼前這些人!
極致的憤怒和無法理解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你······你們這些······該死的·······瘋子········混蛋…”
戈德掙紮著,試圖抬起頭。
用儘力氣從漏風的牙齒間擠出惡毒的咒罵。
眼神如果能殺人,早己將戴紅旗等人千刀萬剮。
戴紅旗收起衝鋒槍,從腿側刀鞘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戰術匕首。
他跨步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擱淺的魚一樣徒勞掙紮的戈德,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卻冰冷徹骨的笑容。
“戈德上位掌官,晚上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很榮幸,以這種方式與您見麵。”
戈德嘴裡一陣蠕動,積蓄起最後一點力氣和唾沫,混合著口中的鮮血,猛地向胖孕周吐去!
一口粘稠、帶著腥氣的血水精準地糊在戴紅旗胸前的戰術背心上,留下了一灘汙穢的印記。
但戴紅旗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尤其是即將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他實在是不怎麼當回事。
這戈德這種無力的挑釁引不起他絲毫的惱怒。
他無視了身上那惡心的血色唾液,聲音依舊平穩而冰冷,緩緩開口問出那個關鍵的問題:“說吧,尋寶會的生物研究基地在哪裡?”
戈德的表情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種混雜著恍然大悟和極度荒謬的神情。
“原來…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是為了尋寶會的希娜分會?”
他嘶啞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原以為對方是某個大國派來執行破壞任務的頂級特種部隊,卻冇想到最終目標竟然隻是尋寶會的生物研究基地。
“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休想。”
戈德強忍著下巴和手掌傳來的劇痛,努力挺起胸膛。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他神情異常“堅定”地看著戴紅旗。
那眼神仿佛在說:任何酷刑手段對我都不起作用,我受過最專業的反審訊訓練。
戴紅旗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根本冇有想過要浪費時間動用酷刑,隻是用匕首輕輕拍了拍戈德的臉頰,然後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輕飄飄的語氣說道:
“戈德上尉,尋寶會組織在業內可是盛名在外啊。
你說,如果我把今晚這大樓裡,所有被我們擊斃的守備士兵——
包括你在內——的衣服全都扒光,擺出各種‘有趣’的姿勢,然後再匿名通知全世界所有的媒體記者過來拍照…
《提落島守備軍營遭血洗,全員變成了屍體······》
嘖嘖,我想這新聞,足夠讓全世界轟動半年以上吧?
到時候,bb,半島電視臺…他們會多麼興奮?”
“你……!!”戈德瞬間如遭雷擊。
剛才那副“堅貞不屈”的表情瞬間崩塌!
他的臉和脖子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恥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如果不是身受重傷,他幾乎要跳起來!
戴紅旗這一番話,精準無比地打中了戈德的七寸,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確實不怕酷刑。
作為提落島守備軍營的最高長官,他比誰都懂酷刑,也自信自己的意誌能扛住肉體的痛苦。
但是,他無法想象,也無法承受那種畫麵——
他和他麾下精銳的、代表著希娜所有的守備士兵,死後被如此羞辱,赤身果體地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被圍觀、被嘲笑、被品頭論足·····
那不僅僅是他們每個人的奇恥大辱,更是整個提落守備軍,乃至整個希娜軍方無法洗刷的驚天恥辱!他將成為曆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