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薩克?你還好嗎,說話,快點說話!”
砰!砰!
遠處傳來了黑胡子馬匪的大叫聲,隻聽一聲聲槍響,他直接對戴紅旗所在方向扣動了扳機!
子彈在草叢裡飛射。
麵對偶爾射向自己的子彈,一瞬間,戴紅旗抓住麵前白人的屍體,用他擋住了子彈。
步槍打在屍體的後背上,發出噗噗的悶聲。
白人死不瞑目的瞪著戴紅旗,他的那雙眼睛,此時仿佛對戴紅旗充滿了怨恨!
“嘿,哥們,看什麼看?”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戴紅旗嘴裡冷冷的笑著,黑胡子還在開槍。
他此時也不確定戴紅旗在什麼位置,他隻是大概確定他同伴的位置,憑經驗向戴紅旗射擊。
“薩克!”
砰!
黑胡子在大叫:“你踏麻還活著嗎?麻蛋地!”
砰!
黑胡子一槍一槍的打著,他很快就打完了一夾子子彈。
戴紅旗心說機會來了,丟掉手裡的屍體,手腕一翻,一把突擊步槍出現在手中。
先前那個叫囂的白人也在開槍,他此時臉上出現了驚恐,整張臉慘白慘白的,可不像先前那麼囂張了。
戴紅旗在草裡看著那個人,這家夥也不傻,轉身拔腿就跑。
戴紅旗心裡冷笑,新說你剛才不是想讓我開槍打你嗎?
現在老子有時間了,也按你的要求準備開槍,你為什麼要逃跑!難道,你怕死
他笑眯眯的想著,手裡的突擊步槍槍口抬起,對準了拿個想要逃跑的家夥
躲在草裡,戴紅旗的神識向外看去,隻見那個奔跑的白人,此時他非常的驚慌!
除了他和黑胡子之外,草裡應該還有一個人。
戴紅旗的神識已經看到了草叢中的痕跡,如果冇猜錯,那家夥應該現在躲在某個石頭後。
不過,那家夥是不是也準備爬過來了嗎?
戴紅旗琢磨著,對著遠處奔跑的那個白人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響了,子彈穿過草葉,在空中發出“biu”的聲音。
那個白人還在大叫。
他還冇有意識到死亡已經來臨。
他這個炮灰,真的讓那個逃跑的東方小子給盯上了!
“嘿,阿金斯,情況怎麼不對!”
“你不說他會上當嗎,你這個混蛋,現在怎麼辦!”
砰!
空中傳來槍聲,戴紅旗的子彈直接擊中了那個家夥的後背。
由於前衝的慣性,這人翻滾著摔進草裡,口中噴吐的鮮血。
顯然,戴紅旗這一槍打出了他的肺!之所冇有立即死,是戴紅旗故意的。他是想用這家夥來釣魚。
“該死的!”
“阿……阿金斯!!!”
骨瘦如柴的白人倒在草裡大聲叫著,戴紅旗冇有去看他,馬上變換位置。
在戰場上,肺部被打穿的人,是不會馬上死的。
肺部中彈,不會死於流血過多,而會死於血液倒流進肺部。
那是一種很痛苦的死法,活活把自己憋死,他們大多隻有十分鐘!
“咳咳,阿金斯……”
“救我……救我!”
“你不說我不會死嗎?你這個騙子……上帝呀……咳咳!”
草地裡白人還在喊叫著,此時血液應該已經開始衝擊肺部了。
戴紅旗靜靜的趴在草裡,等著那個黑胡子出現。
顯然戴紅旗高估了他,他不是戴紅旗這樣的人,不會放棄自己的同胞。
那個阿金斯他不會跑出去救自己的同伴。
“尼昂納,彆叫了!”
“麻蛋的,你會把那個東方小子引過來的!”
幾分鐘後,草地裡終於傳來了黑胡子的叫聲。
這家夥在故意引誘戴紅旗去殺他的同伴。他自己則一直悄悄地挪動身體。
此時聽聲音,他應該距離我一百三十米了,這個距離,比起剛才他距離戴紅旗的距離要遠不少,顯然他在悄悄退後。
可惜,這家夥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對戴紅旗來說是單向透明的。
戴紅旗之所以冇有開槍,是因為這家夥經驗很豐富,整個身體基本上貼近地麵。露出來的部分很少。
“真是個不要臉的家夥啊!”
戴紅旗心中冷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此時他知道,對麵還有兩個人,他們應該比他更緊張。
“東方的雜碎,你到底在哪,滾出來!”
“老子是阿金斯,野狼穀的阿金斯!你殺了我們野狼穀的人,我們狼兵團,不會放過你的!”
砰!砰!
黑胡子馬匪在草叢裡開了槍。
不過,這家夥打的不是戴紅旗,而是打那個中槍的白人誘餌。
子彈穿過野草,擊中了那個倒黴蛋。
喉嚨裡發著“咕嚕咕嚕”聲響的白人誘餌,當場冇有了聲音!
周圍又安靜了,隻有微風吹過草地,發出的“沙沙”聲響。
五分鐘後,另一個躲在一塊石頭後麵的白人馬匪忍不住了,他縱聲大叫。
“阿金斯,我們現在怎麼辦?”
“麻蛋的,老子昨天剛搶了個女人,是個漂亮的少婦,我還冇有享受夠,所以,現在老子還不想死!”
白人在草裡叫著,他此時就在黑胡子後麵一百六十多米的地方那趴著。
野狼穀,狼兵團?
戴紅旗心中冷笑,暗想這些馬匪竟然還給自己取了個番號。
嗬嗬,狼兵團……這名字聽起來還真有點嚇唬人……
戴紅旗不屑的笑著,乾脆躺在了地上,目視前方的草叢。
此時敵不動,他也不動。
這是比拚耐心最關鍵的時刻,草原麵積很大,雙方的距離不算太遠。
對於狙擊槍來說,可以說這就是在眼皮底下。
隻要雙方誰敢先動,另一個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戴紅旗雖然有罡氣護體,身上也有護體擋子彈和刀劍劈砍突刺的蛇皮防護內衣,可他不想挨子彈。
尤其是狙擊槍子彈,那種衝擊力很痛的。
“阿金斯,說話呀!”
“該死的,不行我們撤退吧!”
草裡的白人又開始叫上了。
在這樣的煎熬中,足足過去半個小時,他們有些熬不住了。
對麵那個叫阿金斯的家夥還是冇說話,顯然他在抱著和戴紅旗同樣的想法。
戴紅旗好笑的看著那片草地,心說哥們你瘋了。
雖然大家都是神槍手,但是哥們是神級高手,反應速度是你的好幾倍,和我比耐心,你夠看嗎?
戴紅旗不動聲色,在悶熱的草地裡繼續躺平。
他的神識,牢牢地鎖定了黑人馬匪躲藏的區域。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後,對麵的草地裡,終於傳來了黑胡子的罵聲。
“閉嘴,伊布,你給老子把嘴巴閉上,你這樣大喊大叫,會害死我們的!”
黑胡子在草裡喊話,這又是另一個誘敵戰術。
這家夥此時正悄無聲息地在地上緩緩地蠕動,好像蚯蚓一樣。
這是這家夥在小範圍變換位置。
他的動作極其的輕微,爬得很小心,周圍的草冇有大麵積搖晃。隻是輕微的搖曳。
這是隻有頂尖的狙擊手才具備的能力。
戴紅旗記得大軍曾經說過,他在血薔薇傭兵團的時候,曾經在一次戰役中,奉命去追殺一個大漂亮三角洲部隊出來的的狙擊手。
對方很狡猾,也是把他引誘進了這樣的草地裡。
當時他躲在草裡等著戴大軍追他。
但是大軍冇有上當,而是跟對方比起了耐心,他當時就這樣一動不動,和那個三角洲出來的家夥耗了三天三夜。
當然了那三天三夜,大軍也不是一直不動,他也像現在的這個黑人馬匪狙擊手一樣,緩緩地在草叢裡麵蠕動,動靜極小。
直到第三天夜裡的時候,大軍才摸到了對方的背後。
當他舉起刀子的時候,那家夥竟然抱著槍睡著了!
想著這些事,戴紅旗咽了一口唾沫,心神閃動,一瓶空間泉水出現在手中,戴紅旗喝了一口,滋潤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咽喉。
這時,對麵的兩馬匪好像吵了起來。
隻聽那個黑胡子說道,“伊布,闖出去,你身上還有炸藥嗎?對方應該也是個狙擊手,很厲害的那種,該死的,我們耗不過他!”
“你把炸藥拉開,然後丟過去,隻要他敢開槍,我保證一槍打爆他的頭!”
“好!”
在長時間的對峙中,對方終於有所行動了。
戴紅旗本以為他們這次又是虛張聲勢,但讓戴紅旗冇想到的是,那個草裡的白人,他真的站了起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很粗的炸藥,表情緊張的看著戴紅旗所在的方向。
他的另一隻手,哆哆嗦嗦的拿著煤油打火機,點了好幾下,那個老式的打火機才冒出了火苗!
對方這是玩陽謀了?
戴紅旗皺著眉頭,靜靜的看著從草地裡站起來的那個白人。
那個黑胡子阿金斯,他此時就趴在草裡。
他們故意用這個白衣人吸引我,隻要戴紅旗開槍,那個黑胡子就會瞬間對他開槍。
而戴紅旗如果不開槍,那個白人真的會把炸藥丟過來的!
現在該如何處理呢?
這根本就嚇不住戴紅旗,對方這識主動送人頭呢。
泥謀的!
戴紅旗冷笑,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槍。
就在那個白人點燃炸藥,準備扔過來的瞬間,看著冒煙的引線,戴紅旗扣動扳機打向了他的手!
子彈呼嘯而過,砰的一聲輕響,那個白人舉著炸藥的手腕冒出了血霧,直接斷成了兩節。
他的手被打斷了,疼得倒在草裡慘叫。
對麵的黑胡子也開了一槍,隻可惜,他打錯了方向,戴紅旗神識掃到他的動作,隻是往前竄出了兩步滾。
子彈貼著他剛才所待立的方位打進了地麵,戴紅旗聽見了對麵黑胡子的罵聲。
那個白人手裡握著的炸藥,隻是飛出去很短的距離,落在了黑胡子馬匪的附近。
黑胡子馬匪大叫著,“雪特,法克!!”
隨後他就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從草地裡急急的跳了出來!
草地裡轟的一聲爆炸,漫天煙霧,帶著鮮血與碎肉!
那不是黑胡子的血,是那個白人馬匪的!
他被地紅旗打斷了一隻手,倒在地上慘叫。
當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那枚粗大的炸藥,離他也不太遠!
周圍鮮血飛濺,白人馬匪身上的碎肉和骨頭染紅了地麵。
黑胡子在草叢裡跳躍,嘴裡大聲的叫著。
戴紅旗此時緊緊的盯著他,快速舉槍射擊,砰砰兩聲槍響,他射出的子彈,精準無比打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麻蛋,該死的!”
黑胡子慘叫,捂著肩膀倒在了地上。
戴紅旗微笑著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現在隻有黑胡子一個人,他死亡的時刻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