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攻擊隻會讓那屍僵越發暴怒,攻擊越發迅猛,周身的腐臭與陰冷,幾乎要將整片樹林籠罩。

白浪呼吸漸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臂膀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體力也在飛速消耗。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冇有半分退縮。

他很清楚,

自己一旦倒下,身後的苟富貴和吳相忘也絕對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這場惡戰,隻能贏,不能輸!

白浪與屍僵纏鬥正酣,臂骨陣陣刺痛,呼吸漸亂。

這具水屍僵皮肉浮腫、刀刺不深,心臟被刺穿都毫無反應,普通兵刃根本無法致命。

它不知痛、不知累,隻憑著一股凶戾之氣瘋狂撲殺,每一擊都重如夯石,掌風掃過,樹乾都被拍得木屑飛濺。

白浪仗著身法靈活,在林間騰挪閃避,短劍不斷試探,卻始終找不到致命之處。

他越打心越沉。

再這樣耗下去,體力先被拖垮,死的一定是他們三人。

“不能跟它拚力氣!”

白浪腦中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

此刻的他又想到了他們剛剛進入苗疆時所碰到的那隻毛僵。

那時候全靠趕屍匠的木劍,白浪方才將其斬殺。

現在自己的手裡隻有一把冇有任何法術攻擊的短劍,根本就傷不到這屍僵分毫。

拿來割肉的話,倒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劍,但對付眼前的家夥,短劍就冇有了任何優勢。

僵類之物,多半以魂念控屍,以脊椎為樞,以頭顱為令!

尋常刺心無用,那弱點,必定在頭與頸!

一念至此,白浪眼神驟然一凝。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腳步一錯,左肩微沉,像是力竭踉蹌。

屍僵果然中計,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雙臂大開,直撲白浪心口,欲將他生生抓碎。

這一擊傾儘蠻力,門戶大開,後頸與頭顱完全暴露在白浪眼前。

就是現在!

白浪腳下猛然發力,身形驟然矮下,如同狸貓般貼著地麵滑出半步,避開正麵衝擊。

不等屍僵變招,他右臂青筋暴起,將全身力氣灌註於短劍之上,手腕翻轉,劍鋒向上,狠狠紮向屍僵的後頸大椎!

“哧!”

短劍刺入僵硬腐爛的皮肉,精準卡在脊椎骨縫之中。

白浪咬牙狠喝,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炸開。

白浪順勢一劃,直接卸下了屍僵的腦袋。

屍僵動作驟然僵住,前撲的姿勢定格在半空,那雙渾濁凶戾的眼睛,瞳孔急速渙散。

它全身抽搐了幾下,浮腫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緊、鼓脹,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氣體在瘋狂衝撞。

白浪臉色一變,猛地向後急退:“小心!它要爆!”

話音未落。

“嘭!!!”

屍僵當場炸碎!

黑褐色的屍水、腐爛碎肉、粘稠血塊四濺飛射,空氣中瞬間彌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那些飛濺而出的碎肉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看得人頭皮發麻。

白浪揮袖擋在麵前,後退數步,才勉強避開大部分汙穢。

苟富貴和吳相忘更是嚇得縮在樹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飛濺的碎肉落地,煙塵散去。

那具難纏的水屍僵,終於徹底化為一灘爛泥,再無半分氣息。

白浪握著短劍,臂彎劇痛難忍,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被拍中的地方已經青紫發黑,若不是他肉身底子過硬,這一臂恐怕早已廢了。

“浪哥!”

苟富貴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又驚又喜:“你……你把它殺了!我們……我們終於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