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忘也嚇得腿軟,卻還是勉強撐著起身,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可……可算結束了,這鬼地方,俺再也不想待了……”

白浪微微點頭,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道:“彆放鬆,趕緊收拾一下,立刻離開這片樹葬林。”

他心中依舊有一絲不安。

這裡屍氣太重,絕非善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險。

可就在三人剛要邁步,準備逃離這片令人窒息的屍林時,異變陡生!

那灘被爆碎的屍水之中,一縷淡淡的黑紅色屍氣,緩緩飄起,如同絲線一般,順著林間陰風,纏上了周圍那些懸掛在大樹上的乾屍!

先是最近的一具。

那具早已乾枯發黑、懸吊數年的屍體,突然猛地一顫。

乾枯的手指,微微彎曲。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第八具、第九具……

整片樹葬林之中,成百上千懸吊在樹上的屍體,同時劇烈顫動起來!

乾枯的骨骼發出“哢哢”的摩擦聲,腐爛的皮肉繃緊,原本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

一雙雙空洞、灰暗、毫無生氣的眼窩,齊刷刷轉向白浪三人。

“嗡!”

一股比剛才濃烈百倍、恐怖萬倍的屍潮氣息,轟然席卷整片山林!

白浪臉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

“不好!”

他話音未落,那些被吊在樹上的屍體,繩索寸斷!

“啪嗒、啪嗒、啪嗒……”

一具具乾屍、腐屍、水屍,從枝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卻又僵硬地緩緩站起。

它們骨骼扭曲,皮肉腐爛,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頭顱歪斜,有的肚破腸流,卻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一般,齊齊轉頭,朝著白浪、苟富貴、吳相忘三人,緩緩逼近。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腳步聲沉悶、整齊,帶著死亡的韻律,越來越近。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活過來的屍體!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苟富貴和吳相忘當場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浪……浪哥……”

“這……這這這……這麼多……”

白浪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也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還以為是吳相忘在之前的那屍僵的墳頭拉屎,所以才會引起他的不滿,才會使其對自己大打出手。

還以為隻要將其解決掉,他們就能安全的離開此地。

可現在看來,事情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而這裡,也不隻是一片簡單的樹葬林。

白浪握著短劍的手微微發緊,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一具水屍僵,便已讓他險死還生。

如今成百上千具屍僵同時蘇醒,彆說反抗,就算是跑,都未必跑得掉。

可現在又能怎麼做呢?

打,那是百分之百打不過。

“跑!”

白浪當機立斷,低喝一聲:“跟在我身後,衝出去!”

可屍潮已經合圍而來,四麵八方,全是僵硬行走的死屍。

它們速度不快,卻勝在數量恐怖,步步緊逼,不留一絲空隙。

白浪咬牙,一馬當先,短劍橫掃!

“哧!哧!哧!”

劍鋒劃過,幾具乾屍應聲倒地,碎裂成枯柴一般。

可後麵的屍群,依舊如潮水般湧來,殺之不儘,斬之不絕。

苟富貴和吳相忘也被逼到絕路,撿起地上粗壯的樹枝,瘋狂揮舞,胡亂拍打。

“砰!”

苟富貴一棍子下去,木棍正中一具骷髏頭。

骷髏頭與木棍瞬間爆渣,木屑和骨屑橫飛。

他瞬間又撿起了另外一根樹枝。

而吳相忘則是胡亂揮舞著手裡的樹枝,一邊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