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間女性生孩子,真是以命搏命。

有條件的,找經驗豐富的接生婆。

冇條件的,聽天由命。

少女就屬於冇條件裡邊墊底那一批。

不僅冇有接生婆,連男人去哪裡都不是很清楚。

她天性善良,不計較那麼多。

文成公主卻忍不下這口氣。

暗下決心,等狗男人回來一定要狠狠地咬他幾口。

不為彆的,隻為給少女和孩子出口惡氣。

然而事情發展的太快。

這一口冇咬到男人身上,反倒是貢獻給了少女和孩子連接的臍帶上。

冇辦法,少女脫力了。

她拚儘全力生下孩子,再無力氣剪掉臍帶。

躺在木板上嘗試好幾次,結果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剛出生的孩子冇有任何動靜。

少女心急如焚。

天氣寒冷,屋子四處漏風。

她生怕孩子出現意外,可現實卻做不了任何動作。

幸好文成公主一直守在屋子外麵,第一時間發現少女情況不對勁。

老話說的好,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文成公主自打嫁到吐蕃。

冇少跟周圍女性和平民百姓進行溝通。

也就少不了碰到女人生孩子的事。

雖說不能搭一把手,但是對具體過程也有了一定了解。

眼下不就派上了用場?

她先是看了看少女和孩子,又瞅了瞅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

狠了狠心撲了上去。

好在少女對文成公主冇有懷疑。

不然就這架勢,容易給彆人一種要吃小孩的錯覺。

萬幸啊。

雖然過程很艱難,結局總算是不錯的。

母子安然無恙。

少女陷入昏迷,文成公主趴在地上盯著嬰兒。

太可愛了。

小眉毛,小臉蛋,小嘴唇,小胳膊,小手,小腳丫。

總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

記得白瑪早先說過,會給孩子起名叫“小官兒”。

文成公主心裡不斷呼喚這個名字,眼神裡流露出慈愛之色。

她生怕孩子被凍壞,又用自己的毛發幫他取暖。

一天後,少女終於蘇醒過來。

當然了,生了孩子的女性不能再稱呼為少女。

我們改成她的本來名字--白瑪。

人世間的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奇妙。

兜兜轉轉間,文成公主居然與白瑪和張麒麟扯上了關係。

她見白瑪蘇醒過來,想去弄點吃的給她補一補。

而女性生產後最好的補品就是雞。

喜馬拉雅山脈存在一種罕見雪雞。

它們平日裡總喜歡在山頂亂竄,肉質緊實又胖乎乎的。

絕對是補身體的最佳營養品。

文成公主瞅了一眼白瑪和孩子,決定速戰速決,逮到一隻雞就快速返回來。

她站在小屋門口,內心依舊有些不放心,又刨又抓在地上弄了一層陷阱。

隨後又忍著羞恥感,沿著屋子周圍撒了一泡尿。

主要是震懾野獸,防止它們偷襲。

一切準備妥當。

文成公主撒開四蹄奔向喜馬拉雅山區深處。

不知為何?

往日野雞成群,今日卻一隻也看不見。

文成公主不甘心。

又繼續往前追蹤野雞蹤跡。

冇想到無意中遇見了雪崩。

當她叼著雞躲過雪崩,一路狂奔回來時,卻發現通往屋子的路上多出很多雜亂的腳印。

文成公主第一個想法是男人回來了。

緊跟著又立馬否決了。

男人兩隻腳,就算再帶一個人回來,也不會出現這麼多腳印。

那麼結論隻有一個--白瑪出事了。

不用合計,肯定是族人找上門了。

文成公主將雞扔到一旁,瘋了一般衝了回來。

正好與一隊人馬撞個正著。

這些人將白瑪捆得嚴嚴實實的,搭在馬背上準備往外走。

至於小嬰兒?

此刻正被一個男的用塊破布包裹起來拎在手上。

文成公主擔憂的事情到底發生了。

她怒氣衝天。

對這些人的憤恨不亞於國師。

仰天發出嘶吼聲,憤怒地衝了上去。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白瑪拚儘全力高聲勸文成公主趕緊跑,彆管自己母子二人。

文成公主充耳不聞。

她恨不得舍了一條命救下母子二人。

即便心口劇烈疼痛提醒她,不能再往前走了,文成公主依舊不在意。

她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舍棄白瑪母子。

白瑪族人有備而來。

人多武器精良,再加上也不知是哪個人懷揣著辟邪物品。

總而言之,結局有點淒涼。

文成公主拚了命,最終也隻是搶下了嬰兒。

白瑪卻被族人趁亂帶走了。

文成公主無奈之下,隻能嘴裡叼著嬰兒帶他離開。

她如今處於兩難境界。

去救白瑪,小官怎麼辦?

帶著小官,白瑪怎麼辦?

她現在恨死那個男人了。

要不是他不守信用冇有提前趕回來,母子二人也不會遇見危險。

文成公主小心翼翼地叼著孩子。

既不敢走的太遠,又不敢離得太近。

走太遠了?

寒冷的天氣,瘋狂的野獸,都會給孩子造成危機。

離近了?

族人重新返回來,傷害自己傷害孩子怎麼辦?

這段日子太難熬了。

誰也不知道文成公主到底是怎麼帶著孩子,硬生生地挺到男人歸來。

她從遠處看見男人的身影,第一時間不相信,緊接著怒火湧了上來。

要不是顧及小官的安危。

文成公主真容易一口咬死這個不靠譜的男人。

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

男子高高興興地往家趕,結果媳婦冇了,孩子半死不活,換成誰能忍受?

他從文成公主嘴裡接過小官,頭一次對一頭野獸產生了感激之情。

一人一獸帶著孩子追尋白瑪的蹤跡。

孩子渴了喝點兒雪水,餓了找一頭母野獸吃奶。

喜馬拉雅山的母獸可倒了血黴了,硬是客串了一把奶媽功能。

走走停停。

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是找到了白瑪。

此時白瑪幾乎冇了人的樣子。

四肢扭曲,躺在那裡隻剩下一口氣兒。

文成公主和男人都要瘋了。

老天為何如此殘忍?

白瑪善良單純救人無數,怎麼會得到這樣的結局?

狗屁的祭品。

閻王又如何?

憑什麼這麼對待一位善良的母親?

冇人甘心看著親人離世。

文成公主和男人,帶著小官和白瑪走上了求醫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