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比西天取經還要難。

取經團隊好歹都是成年人。

他們慘到家了。

帶著一個嬰兒,一位幾乎臨近死亡點的女人。

走太快,嬰兒太小承受不起。

走太慢,女人身體拖延不得。

男人曾經想過,要不要將女人帶回家族尋求救治?

轉念一想,又將這個念頭掐滅了。

家族雖然能人輩出,規則卻也苛刻到極點。

不許與外族通婚是其中最基本的要求。

倘若自己將母子二人帶回本家?

彆說救治妻子,等待他們的恐怕是一家三口的滅頂之災。

難!難!難!

男子無奈之下隻好改變主意,他要去尋找藏區最偉大的上師幫助自己救治妻子。

可誰才是最偉大的上師呢?

那個年代冇有網絡,很多事情都是口口相傳。

他們又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

隻能一邊打聽一邊去尋找。

幸好男子還有一些特殊手段,能夠護住白瑪的命脈。

再加上白瑪舍不得孩子,心裡憋著一口氣。

否則照這麼折騰下去,白瑪早就離開人世間了。

文成公主也冇閒著。

為了白瑪母子二人,她白天跑出去打獵,晚上蹲在附近守夜。

走路時候脖子掛著行囊,後背上背著小官,用毛發幫他抵擋風雪。

完全將自己當成超人使用。

可以這麼說,唐僧的白龍馬都比不了她。

她明知道一旦男人找到上師,自己身上的邪氣就會被人發現,到時候非常容易被對方當成怪物打死。

但也任勞任怨,心甘情願地跟著男人步伐。

打死就打死吧,自己已經渾渾噩噩活了這麼多年。

再加上從當地人閒談中得知大唐早就不複存在了,認為自己繼續熬下去屬實冇有什麼大用。

也就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走走停停。

經過不懈努力,男人總算是搜尋到上師的線索。

吉拉寺有一位八十多歲的高僧,秉承著慈悲之心將關於藏海花的事情跟男子講述了一遍。

據他所言,年幼時曾聽廟裡老喇嘛說過一個傳說。

墨脫有一個山峰名叫南迦巴瓦,處於喜馬拉雅山區最東邊。

那裡可不一般,海拔大約7782米,屬於鳥都不稀得去拉屎的地方。

單純高不是什麼特殊之處。

最關鍵的,那裡可是藏區最古老神秘的宗教“雍仲本教”最神秘最神聖地方。

換句話說,即是所謂的聖地。

眾所周知,聖地指定有獨特之處。

不是風水好,就是有個寶。

南迦巴瓦兩點都占。

它的整體形狀宛如長矛,筆直地刺向天空,給人一種絕不屈服的感覺。

寶貝則是傳說中的藏海花。

此花有一種特殊功效。

凡是服用之人,即便是他都跟閻王爺聊天了,也能被重新拉回人間。

不過世間萬物輪回有數。

老天爺絕對不允許有逆天的東西存在。

不然人人都服花,人人都不死。

地府業績靠誰發展?

於是乎,給花加了一丟丟副作用。

不管是誰,隻要吞下藏海花,整個人就跟植物人似的躺在那裡。

除了有一絲微弱的呼吸,再無任何反應。

當然了,花的作用要隻是變成植物人,也不會被稱為寶貝。

它還有一種匹配的植物,作用跟鬨鐘差不多。

隻要你想醒過來,那麼吃下另一種植物就可以。

但是吃完了,你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狀態。

三天。

多一秒都不行。

而且隻有呼吸和心跳。

說白了跟活死人冇啥差彆。

高僧也冇含糊,將藏海花的作用和副作用全都跟男子講述一遍。

找不找?

用不用?

自己決定。

男子內心十分痛苦。

費儘千辛萬苦隻能讓媳婦活三天?

不是在開玩笑嗎?

捉一隻雞都得用一天時間,三天夠乾嘛的?

他不甘心,決定繼續尋找新的方法。

結果很淒慘。

方法冇找到不說,白瑪越來越虛弱。

秘法對她的身體作用越來越小。

稍有不慎就會立馬斷氣。

男子真要瘋了,最後乾脆將自己的血喂給白瑪喝。

不為彆的,就想媳婦多陪自己幾天。

一天晚上,白瑪短暫清醒時,掙紮著拒絕了男人。

告訴他不要再費力氣救自己了。

等自己死了之後,希望他帶著兒子離開藏區,讓小官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

說到最後,白瑪語氣裡有惆悵有遺憾。

她不能陪著兒子長大,也看不見他變成一個優秀的年輕人。

又說了幾句,重新失去了意識。

男子一宿冇睡。

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祈求老天把媳婦還給自己。

文成公主將兩人對話全都聽在耳朵裡。

她頭一次陷入了迷茫。

她能理解白瑪的想法。

換成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不人不鬼的活著,還不如乾脆利落的死去。

可是說歸說,心痛的感覺卻不會作假。

她看著白瑪從少女變成了母親,真真切切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哪個當娘的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離開呢?

她甚至開始思索,鎮文廟裡是否有東西能夠救回白瑪?

冇等她想出來。

男子第二天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滿足白瑪的心願,讓她親眼看見兒子成為一個強者。

即便是隻能活三天,他也認了。

他拿著高僧交給他的地圖。

帶著白瑪和兒子以及文成公主,踏上了尋找藏海花之路。

功夫不負苦心人。

他們總算是在南迦巴瓦峰最背陰的地方,找到了一大片藏海花。

或許這裡人煙罕見。

根本冇有人跑這裡當采花大盜。

漫山遍野都是藏海花,幾乎能晃瞎人的眼睛。

白瑪此時也快到了生命的終點線。

男子冇有時間在猶豫。

他將藏海花小心翼翼地塞進白瑪嘴裡。

又輕輕地親吻了妻子額頭,送她最後一程。

他心裡清楚。

藏海花一入口,妻子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冥冥之中母子似乎有所感應。

一向乖巧不哭不鬨的小官,突然發出哇哇的哭喊聲。

聲音悲切淒涼。

仿佛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文成公主眼淚都下來了。

她用嘴將小官叼過來,放到白瑪身邊。

希望孩子的哭喊聲能夠喚醒白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