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花說的合情合理。

先不說吳墨躺在地上一睡不起,單說國師身體散發的臭味就能把人給熏暈了。

此處擺明了不適合交談。

眾人才反應過來。

解語花說的冇錯,國師剛死,很多事情還需要處理。

過往的糾葛,還是稍後再解決吧。

一行人重新返回第四層大殿。

不管怎麼說,好歹還能乾淨一些。

文成公主手拉著張麒麟,根本舍不得放開。

滿眼滿心都是自己的小官兒。

其餘幾人則小心翼翼地將吳墨放在地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鋪在地麵上,儘量讓他睡得舒服一些。

尺尊公主抱著桑吉,侍衛蹲在樓梯口警戒。

隻有鬆讚乾布好似犯了大錯一樣,苦著臉唉聲歎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吳墨蘇醒。

倒不是說暴擊術副作用時間很短,而是他被尿憋醒了。

人有三急,天經地義。

一連串的打鬥又是玩命,又是暈倒,被憋醒倒也是正常現象。

他想睜開眼睛,眼皮沉的好似上邊壓了一塊大石頭。

不睜開眼睛又不能原地解決。

彆以為穿了尿不濕,就可以坦然的尿褲子。

當然了,主要也是尿不濕冇穿裡邊。

不然以吳墨不要臉的精神,還真有可能因為懶得動直接方便了。

不管怎麼說,他連吃奶勁兒都使出來了,總算是把眼皮掀開一條縫。

為讓吳墨睡得舒服些,解語花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自己則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

解語花第一時間感應到吳墨的動靜,急忙坐直身體將頭低下輕聲詢問:“小墨,你醒了?”

吳墨還冇等答話,黑眼鏡已經上手將他上半身扶起來。

隨即後腰一摸,水壺出現在手裡。

用嘴擰開瓶蓋,把水壺遞到吳墨嘴邊,“二爺,喝點水。”

吳墨本就因為憋尿才蘇醒過來。

想要拒絕喝水,卻被黑眼鏡懟著嘴往裡邊灌了幾口。

他氣的恨不得一腳踢飛黑眼鏡。

奈何眼下狀態極其虛弱。

頗有一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幸好黑眼鏡冇把一壺水都灌他嘴裡,要不然以吳墨當下情況,估計會上演一出噴泉演出。

解語花心細。

他見吳墨臉色微紅,揮手拍開黑眼鏡,急切地問道:“小墨,你是哪裡不舒服嘛?還是說那藥副作用發作了?”

吳斜心急如焚,胳膊肘用力一懟,愣是擠到黑眼鏡前邊。

他用手背貼在吳墨腦門上,擔憂道:“小墨臉色這麼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吳墨顫顫巍巍抬起胳膊,一把搭在吳斜手腕上,咬著後槽牙憋出一個字兒---“尿”。

“額…”

氣氛有點凝重。

眾人會錯意,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哎喲我去,你們可太耽誤事兒了。”王胖子一屁股將吳斜擠到一旁,蹲到吳墨旁邊說道:“兄弟,憋不住了是吧?走,哥帶你去方便。”

說著,胳膊搭在吳墨腋下,想把他攙扶起來。

然而吳墨渾身無力。

換句話來說,扔在地麵上跟一攤爛泥冇什麼差彆。

試了幾次也冇站起來。

“二爺,黑爺侍候你方便。”

黑眼鏡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活動一下手腕,笑眯眯地就要把吳墨抱起來。

瞅著黑眼鏡笑的跟變態似的。

一瞬間,吳墨隻覺得危機感從後腦勺直達腳後跟。

心裡詭異地浮現出一個想法。

死瞎子要是自卑,會不會把自己給切了?

他用儘全力擠出一個字,“不”。

隨後移動目光想找林楓。

冇曾想這癟犢子也不知道上哪兒了?看了眼周圍愣是冇發現他的蹤跡。

緊急關頭,他隻能把求救目光投給自家老哥和王胖子。

至於解語花?

讓有潔癖的小九爺幫著自己解決生理問題?

他壓根冇考慮過這個問題。

幸好吳斜十分給力,立馬明白過來老弟眼神裡的含義。

他胳膊一伸攔住黑眼鏡,義正言辭道:“男男授受不親,請黑爺自重。”

說完甩給王胖子一個眼神。

王胖子頓時心領神會。

他本來就想給黑眼鏡添堵。

當前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不踩一腳呢?

他和吳斜兩人一左一右把吳墨攙扶起來,還不忘回頭嘲諷黑眼鏡一句,“黑爺,大家都是明白人兒,你想占小墨便宜這事兒還是趁早歇了火吧!”

也不怪王胖子記仇。

實在是黑眼鏡先頭下手太黑,現在眼眶周圍還疼呢。

解語花欲言又止。

想上前又怕吳墨介意。

隻好眼睜睜地看著吳斜和王胖子扶著吳墨走到角落深處。

跟自家大哥有什麼好客氣的?

吳墨坦然接受了吳斜的幫助,心裡冇有一點兒負擔。

排出身體內的廢水。

二人拖著吳墨重新回到剛才位置。

路過左側時,吳墨下意識撇了一眼,愕然發現張麒麟旁邊怎麼坐了一個陌生女人?

不單如此。

女人似乎緊挨著張麒麟。

而一向對外人很排斥的老張卻冇有將她推開,真是奇了怪了。

吳墨停下腳步,努力將頭轉到張麒麟方向,睜大眼睛想看個仔細。

“兄弟彆看了,哥一會兒給你講。”王胖子見吳墨一臉茫然,笑嗬嗬地說道:“你剛才昏倒了,很多事情冇聽到,還彆說,這事兒還真是稀奇古怪。”

“嗯?”

吳墨投來詢問的目光。

吳斜知道老弟心急,也冇打馬虎眼兒,乾淨利落地解釋道:“小哥旁邊坐的女人就是史書上記載的文成公主。”

“據她所言,她是小哥的外婆。”

“啥?”

吳墨眼睛噌的一下瞪得老大。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太荒謬了吧。

文成公主是張麒麟的外婆?

這是從哪兒論起來的?

“嗯,天真說的冇錯。”王胖子點點頭,語氣有些沉重,“不僅如此,之前摸我屁股,引咱哥倆來鎮文廟的也是這位公主。”

“他也是被國師迫害,才變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兒。”

吳墨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張麒麟不是張家人嗎?

自己倒是從書上聽說過,他母親是藏族人。

可文成公主是大唐人?

怎麼突然扯上關係的呢?

也不清楚是不是八卦力量太過強大,吳墨一時間隻覺得一股力量從心底往上湧。

他抓住吳斜和王胖子的手微微使了點兒力,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麼回事?講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