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書房裡。
周珩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綠得刺眼的k線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秦可袁的電話打了進來。
“周總,我們用來護盤的資金,快要見底了。”
“對方的子彈,好像永遠都打不完一樣。”
周珩掐滅煙頭。
“我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查到了,周彥在國外的賬戶,最近有一筆巨額資金流動,和他交易的對手方,背景很深,是南美那邊的一個軍火商。”
“而且……我們安插在歐洲分公司的內線發現,有人在持續的向外泄露我們的商業機密,包括我們的應急預案和資金部署。”
周珩眯了眯眼。
內鬼。
軍火商。
周彥。
他這個弟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知道爭風吃醋的蠢貨了。
他變得很危險。
“我知道了。”周珩掛了電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周珩在書房待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才滿身煙味的走出來。溫姝看到他通紅的眼睛和下巴上的胡茬,就知道不好。
“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周珩走到床邊,俯身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又在溫姝額頭上碰了碰。
“冇事。”他聲音有點啞,“一點小麻煩,能解決。”
他不想讓她擔心。
他轉身進了浴室,熱水衝在身上,腦子卻轉得飛快。
周彥的攻擊又快又狠,不像個新手。他背後,一定有一個非常了解珩遠,甚至了解他本人的高人,在替他出謀劃策。
會是誰?
艾琳?蘇晚晴?
還是他身邊,有更深的內鬼?
周珩關掉花灑,擦乾身體,換上衣服。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遊戲,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另一邊,蘇晚晴一大早就接到了周彥的視頻電話。
視頻裡,周彥坐在一間辦公室裡,背後是落地窗,能看到外麵的城市。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什麼表情。
“東西拿到了嗎?”他開口,聲音比以前低沉了很多。
“拿到了。”
蘇晚晴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在鏡頭前晃了晃,“都在這裡麵,珩遠歐洲分公司未來三個月的財務預算、項目規劃,還有他們跟幾家銀行的秘密貸款協議。”
周彥看著那個u盤,冇什麼反應。
“做得很好。”
“那我答應你的事……”蘇晚晴有點急切。
“放心。”周彥說,“等我扳倒周珩,整個周氏都是我的。到時候,歐洲區的業務,自然是你的。”
蘇晚晴笑了。
“彥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對著鏡頭笑,“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都想你了。”
“快了。”周彥說完,就直接掛斷了視頻。
他對蘇晚晴這種女人,冇有絲毫興趣。她們不過是他複仇路上的棋子,用完就可以丟掉。
他關掉電腦,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艾琳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都安排好了。”她說,“今天下午,江城所有主流財經媒體的頭版,都會是你的新聞。”
“”商業奇才周彥攜手魅影資本,強勢回歸。”
艾琳念著標題,笑了起來,“這個標題,你喜歡嗎?”
周彥冇有回頭,隻是看著窗外。
他回來了。
這一次,他要拿回所有屬於他的東西。
包括那個女人。
溫姝是在醫院的食堂裡,看到那篇報道的。
午飯時間,食堂的電視上,正在播放午間財經新聞。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身邊站著個金發女人。
主持人正在介紹這個男人。
“周彥?”林晚一口湯差點噴出來,“這是周彥?他去韓國整容了嗎?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溫姝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手裡的筷子掉在了餐盤上。
是他。
真的是他。
可他又完全不是他了。
以前的周彥,雖然也穿著名牌,但身上總有一股被寵壞的、不學無術的公子哥習氣。
而現在屏幕上的這個男人,眼神很不一樣,整個人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他看鏡頭的眼神,冷冰冰的。
溫姝覺得心裡發沉。
她知道,她最大的麻煩,回來了。
下午,溫姝提前下了班。
她心裡不踏實,隻想快點回家,看到周珩和孩子。
剛把車開出醫院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賓利,就橫在她車前。
溫姝踩下刹車。
賓利的後座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了周彥的臉。
他看著她,隔著兩扇車窗,目光很冷。
溫姝心頭一跳。
她下意識就想倒車。
可後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堵上了一輛同款的黑色賓利。
她被堵死了,周彥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一步一步,朝她的車走過來。
他的皮鞋踩在地上,聲音很悶,溫姝聽著心裡發慌。
他走到她的車窗前,停下。
他彎下腰,用手指在車窗上敲了敲。
溫姝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用力。
她冇有動,也冇有看他。
周彥看著車窗裡她的側臉,忽然笑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溫姝的手機,在副駕駛上,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她冇有接。
手機響個不停。
周彥的聲音隔著車窗傳了進來,很輕,但就是命令的口氣。
“接電話。”
溫姝冇動。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向窗外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專註,看得她心裡發毛。
溫姝拿過手機,接了。
“你想乾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周彥的一聲輕笑。
“我不想乾什麼,我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姝姝,一年不見,你還好嗎?”
溫姝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我看到你和孩子的照片了。”周彥繼續說,“他拍的,對不對?”
“他是不是很得意?他是不是覺得,他贏了?”
周彥的聲音,慢慢變冷。
“溫姝,你告訴他,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怎麼對我的,我會加倍還給他。”
“還有你,”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很輕很輕,“你,是我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隻能是。”
溫姝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窗外的周彥,一字一句的說:“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