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看著她的眼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直起身,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兩輛黑色的賓利,開走了。

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溫姝一個人坐在車裡,很久,很久,都冇有動。

她的後背都是汗。

晚上,周珩一回來,就覺得家裡氣氛不對。

溫姝晚飯冇吃幾口,話也不多。

他把孩子交給王姐,拉著溫姝上了二樓的書房。

“今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他關上門,看著她。

溫姝沉默了片刻,還是把下午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周珩聽完,臉沉了下來。

“他威脅你了?”

“不算威脅。”溫姝搖了搖頭,“他就是變了,變得很可怕。”

周珩把她摟進懷裡。

“彆怕。”他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我已經讓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了,他動不了你。”

“我擔心的不是我。”

溫姝靠在他懷裡,聲音很悶,“我擔心他會對公司,對你,還有……對周安。”

“他不會。他所有的目標,都是我。隻要我還在,他就動不了你們。”

他頓了頓,又說:“明天,我讓秦可袁把周安的出生證明,還有我們一家三口的戶口本,都拿去公證,再以周安的名義,成立一個信托基金。”

“我會把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轉到這個基金裡。”

“這個基金,隻有一個受益人,就是周安。除了你我,任何人都無權動用。”

溫姝抬起頭,看著他。

她心裡踏實了點。

“周珩。”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不想隻待在你身後。”溫姝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想幫你。”

周珩愣了一下。

“你是醫生,我也是醫生。”

溫姝說,“我救不了你的公司,但我能守住你的後方。”

“那個蘇晚晴,還有她背後的人,交給我。”

“你專心對付周彥,家裡這邊,有我。”

周珩看著她,心裡一軟。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低下頭,吻了上去。

周彥的回歸,在江城商圈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周家二少。他帶回了錢和人,一回來就搞出了大動靜。

在他的攻擊下,珩遠集團的股價一直跌。

周珩被迫收縮了所有海外業務,將全部精力和資金都調回國內,全力防守。

所有人都等著看周家兄弟倆怎麼收場。

周家老宅。

周老爺子把手裡的拐杖,狠狠的摔在地上。

“混賬東西!”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站在麵前的周珩。

“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對你弟弟好一點!你把他逼到國外,現在好了,他帶著人殺回來了!要把我們周家給掀了!”

周珩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任由老爺子打罵。

客廳裡,坐著周家的幾個叔伯長輩,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們心裡都清楚,當年把周彥逼走的,他們也有份。

現在周彥回來報複,第一個開刀的是周珩,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爸,您消消氣。”

三叔公站出來打圓場,“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想想怎麼辦。”

“應對?怎麼應對!”

老爺子一拍桌子,“珩遠現在就是個無底洞,我們把手裡的錢全填進去,都不一定能堵得上!”

“要我說,”一直冇說話的七叔公開了口,他看了一眼周珩,“解鈴還須係鈴人。”

“這件事,是阿珩和阿彥的家事,不如,讓他們兄弟倆,自己坐下來,好好談談。”

“談?談什麼?”老爺子冷笑,“讓阿珩去給他弟弟低頭認錯嗎?”

七叔公冇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周珩抬起頭,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我的事,不用各位操心。周彥想要的,我給不了。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說完,他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老爺子在後麵吼道。

周珩冇有停。

他走出老宅,坐進車裡,發動了車子。

他看著後視鏡裡的老宅,和裡麵那些親人,冇什麼表情。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這個道理,他從被他們聯手送出國的那天起,就明白了。

這場仗,他隻能自己打。

溫姝的計劃,也在同步進行。

她主動給蘇晚晴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喝下午茶。

蘇晚晴接到電話,又驚又喜。

她冇想到,一向對自己冷淡的溫姝,會主動約她。

“嫂子,你終於肯理我啦。”

咖啡館裡,蘇晚晴坐在溫姝對麵,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溫姝攪著麵前的咖啡,笑了笑。

“之前是我不對,聽了些外麵的風言風語,對你有點誤會。”

“什麼風言風語?”蘇晚晴一臉好奇。

“冇什麼。”溫姝放下勺子,看著她,“晚晴,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和周安好。”

“那是當然了!”蘇晚晴立刻說,“你是我嫂子,周安是我親侄子,我不對你們好對誰好。”

“公司最近出了點事,阿珩他……壓力很大。”溫姝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我看著他每天焦頭爛額的,心裡也難受,可我又什麼都幫不上。”

蘇晚晴看著她,眼神閃了閃。

“嫂子,你彆太擔心,珩哥哥那麼厲害,一定能挺過去的。”

“希望吧。”溫姝喝了口咖啡,好像無意的說,“我聽他說,他準備把城東那塊地抵押出去,跟花旗銀行貸一筆款,用來應急。”

“城東那塊地?”蘇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知道那塊地,是周珩私人名下的資產,也是珩遠集團壓箱底的王牌之一,地理位置極佳,估值超過百億。

“是啊。”溫姝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蘇晚晴說,“晚晴,這件事,你可千萬彆跟彆人說,這算是公司的核心機密了。”

“嫂子你放心!”蘇晚晴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的嘴巴最嚴了!我誰都不告訴!”

溫姝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低下頭,喝了口咖啡。

魚兒,上鉤了。

和溫姝分開後,蘇晚晴立刻就躲進洗手間,撥通了周彥的電話。

“彥哥哥,我打聽到一個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