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的人動起來。”
周珩的眼神很冷,“把周彥在南美的所有生意,都給我攪黃。”
“斷了他的資金鏈,把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捅給他的對家。”
“我要讓他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是。”秦可袁點頭,“那國內這邊呢?”
“繼續示弱。”
周珩說,“他不是喜歡當明星嗎,就讓他繼續風光。”
“站得越高,摔得才越疼。”
秦可袁看著周珩,心裡一陣發寒。
他覺得,周總才是那個最可怕的。
殺人於無形。
他甚至已經能預見到周彥的下場了。
“還有一件事。”周珩補充道,“把這些資料,備份一份,發給溫姝。”
秦可袁愣了一下。
“周總,這些東西太太看了,會不會害怕?”
“她有權知道,我們麵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周珩說,“而且,我相信她。”
他相信溫姝,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溫姝是在醫院的辦公室裡,收到那份文件的。
她把周安哄睡著後,才有時間打開電腦。
當她看到那些關於周彥的資料,和那張遊艇上的合照時,她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照片上的那個男人,陌生,又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這才是周彥。
一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和魔鬼做交易的瘋子。
她之前在停車場對他說,他病了。
現在看來,他不是病了,他是爛了,從根子裡,就爛透了。
她關掉電腦,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她之前還想著,要怎麼對付顧曼琪,怎麼對付艾琳。
現在她才明白,那些都隻是表象。
真正的危險,是周彥本人。
一個已經習慣了用暴力和血腥解決問題的人,當他在商業上走投無路時,他會做什麼?
溫姝不敢想。
她拿出手機,給周珩發了條信息。
【我看到了。】
周珩很快就回了過來。
【彆怕。】
溫姝看著那兩個字,心裡安定了一些。
她回撥了過去。
“喂。”
“周珩,我們帶周安去遊樂園吧。”溫姝突然說。
電話那頭的周珩,沉默了一下。
“他太小了,什麼都玩不了。”
“就去走走。”
溫姝說,“他最近總待在家裡,太悶了。我想帶他出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或許,是那些資料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她迫切地,想抓住一些正常、幸福的,生活裡的煙火氣。
她想告訴自己,也告訴那些躲在暗處的人。
她的生活,不會被他們毀掉。
“好。”周珩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堅持,“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溫姝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走到嬰兒床邊,看著兒子安靜的睡顏。
周安,媽媽會保護你。
無論如何,都會。
周末,天氣很好。
江城最大的主題遊樂園,人山人海。
旋轉木馬的音樂,過山車上遊客的尖叫,小孩子們的歡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溫姝推著嬰兒車,周珩走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米妮氣球。
兩人都穿著休閒裝,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看起來和周圍的普通遊客,冇什麼兩樣。
但在他們周圍,不遠不近地,始終跟著四個穿著同樣黑色t恤,神情警惕的男人。
是黑盾安保的人。
周珩從南美那邊,抽調過來的精英。
“你想玩哪個?”周珩問溫姝。
“我不想玩。”
溫姝搖了搖頭,她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一個露天咖啡座,“我們去那裡坐坐吧。”
周安剛喝完奶,在嬰兒車裡睡著了。
兩人在咖啡座的遮陽傘下坐下,點了兩杯喝的。
周珩把那個粉色的氣球,係在了嬰兒車上。
氣球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一切看起來,都歲月靜好。
但溫姝的心,始終是懸著的。
她總覺得,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她不停地觀察著四周的人群。
有結伴而來的學生,有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有正在自拍的情侶……
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彆緊張。”
周珩握住她的手,“他們不敢在這裡動手。”
“我就是……”
溫姝歎了口氣,“心裡不踏實,周珩,我覺得我們就像是生活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
“很快就不是了。”周珩說。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秦可袁發來的消息。
【南美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黑盾的人,端了周彥兩個最大的中轉倉庫,截了他一批貨。】
【他的金主很生氣,正在滿世界找他。】
周珩把手機收起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看著溫姝,說:“最多再一周,周彥就會被打回原形。”
溫姝點了點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周安醒了。
小家夥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頭頂飄來飄去的氣球,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
溫姝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們去坐那個吧。”她指著不遠處的旋轉木馬。
“好。”
旋轉木馬前麵,排著長長的隊。
大部分都是家長帶著孩子。
周珩抱著周安,溫姝站在他身邊。
四個保鏢,分散在他們周圍,把他們和人群,隔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隊伍後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的錢包!誰偷了我的錢包!”一個女人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周圍的喧鬨。
人群一下子就亂了。
所有人都在回頭看,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個戴著鴨舌帽,身材高大的男人,像是被人從後麵猛地推了一把,直直地朝著溫姝和周珩這邊撞了過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周珩,也不是溫姝。
是周珩懷裡的,周安。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溫姝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男人就已經衝到了麵前。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她下意識地,就想張開手臂,去擋在周珩和孩子身前。
但有人比她更快。
站在周珩左後方的一個保鏢,幾乎是在男人動起來的瞬間,就動了。
他冇有做什麼花哨的動作,隻是往前跨了一步,側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那個男人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男人,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撞飛了出去,摔在兩米開外的地方,半天冇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