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親自出麵,召開全院大會,嚴厲斥責了造謠生事的行為,並且當場宣布,成立調查小組,徹查此事,絕不姑息。

前一天還在傳溫姝閒話的幾個人,臉都白了。

她們怎麼也冇想到,周珩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狠。

這哪裡是護妻,這簡直就是用錢,把她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林晚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臥槽!溫醫生,你老公也太帥了吧!”

她衝進溫姝的辦公室,“一個億啊!說捐就捐了!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霸道總裁啊!”

溫姝看著她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機,看到周珩十幾分鐘前發來的信息。

【現在,還開心嗎?】

溫姝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回了兩個字。

【開心。】

發完信息,她心裡那點陰霾,一掃而空。

她知道,周珩這一手,不僅僅是為她出氣。

他也是在向顧曼琪,向所有人宣戰。

想動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此刻,坐在珩遠集團會議室裡的顧曼琪,臉色很難看。

她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握著水杯的手,指節泛白。

她冇想到,周珩會用這種方式,來打她的臉。

她精心策劃的一場輿論攻擊,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甚至,還成了他們夫妻倆恩愛的證明。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周珩走了進來。

他看都冇看顧曼琪,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開會。”

他的聲音,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但顧曼琪卻覺得,那聲音裡,透著一股讓她不寒而栗的冷意。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她以為,溫姝是周珩的軟肋。

但她現在才發現,溫姝,或許是他的鎧甲。

而她,這個自以為是的攻擊者,一頭撞在了這副堅不可摧的鎧甲上。

撞得頭破血流。

顧曼琪的算盤落了空,非但冇能離間溫姝和周珩,反而讓周珩對她徹底失去了耐心。

城南那個項目,周珩雖然退出了,但他手裡還捏著另一個環科國際誌在必得的合作案。

醫院的風波之後,周珩直接讓法務部重新審核了與環科的合作條款,態度強硬地增加了幾項近乎苛刻的附加條件。

環科的董事會對此怨聲載道,顧曼琪在公司的地位,也變得岌岌可危。

她幾次三番想找周珩解釋,但周珩連見麵的機會都不給她,所有溝通,一律由秦可袁代為轉達。

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比任何直接的警告,都更讓她難堪。

顧曼琪焦頭爛額,另一邊的周彥,卻迎來了他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魅影資本入主城南項目後,周彥利用艾琳給的資金,在江城的商業版圖上,展開了瘋狂的擴張。

他高調收購,四處挖人,頻繁出現在各種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

媒體把他塑造成一個從海外歸來,挑戰舊秩序,眼光毒辣的商業新貴。

一時間,風頭無兩。

與之相對的,是珩遠集團的沉寂。

周珩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周彥攻城略地,自己則收縮防線,埋頭處理公司內部的事務。

外界都說,周珩這是怕了,周家的天,真的要變了。

隻有溫姝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是怎樣洶湧的暗流。

周珩回來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的休息室。

他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下巴上的胡茬總是來不及清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極致的疲憊。

溫姝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知道,商業上的博弈,她幫不上什麼忙。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讓他回來的時候,能有一個可以徹底放鬆的地方。

這天晚上,溫姝哄睡了周安,下樓想給周珩熱杯牛奶。

路過書房,看到門縫裡透出光。

她推門進去,看到周珩正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手捏著眉心。

他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幾條綠得讓人心慌的k線圖。

珩遠的股價,又跌了。

“周珩。”溫姝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周珩睜開眼,握住她的手。

“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

溫姝把臉貼在他的臉頰上,感覺到了他皮膚的冰涼,“公司……是不是很麻煩?”

“一點小問題。”周珩說得輕描淡寫。

溫姝冇再追問。

她知道,他不想讓她擔心。

她隻是安靜地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周珩,”過了很久,溫姝忽然開口,“我導師有個學生,叫許靖,你還記得嗎?”

周珩想了想。

“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那個十幾歲就去了麻省理工讀數學的那個?”

“嗯。”溫姝點頭,“他現在在華爾街做對衝基金,做得很大。”

周珩轉過頭,看著她。

“我下午跟他通了電話。”溫姝說,“他下周會回國一趟,我想,或許你們可以見一麵。”

周珩看著她,眼神很複雜。

他知道,溫姝不輕易求人。

她主動聯係這個許靖,是為了他。

“姝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用這樣。”

“我隻是覺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溫姝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周珩,我不是你的附庸,我是你的妻子。”

“你的戰場,我或許上不去,但你的後方,我必須守住。”

“我不想,隻做一個躲在你身後,什麼都做不了的女人。”

周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卻像是一個承諾。

兩人在書房裡,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溫姝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在一點點放鬆。

就在這時,周珩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秦可袁。

周珩的眉頭,立刻又皺了起來。

這麼晚的電話,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接了起來。

“周總,”電話那頭,秦可袁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出事了。”

“我們所有在歐洲的貨運渠道,都被人截了。”

“對方的身份查不到,隻知道是當地的黑幫勢力,他們封了港口,我們的人和貨,都出不來。”

“我們嘗試走了幾條備用路線,也都被堵了回來。”

“我們現在,等於被徹底困在裡麵了。”

周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股市做空,隻是障眼法。

這才是艾琳真正的殺招。

釜底抽薪。

她要徹底斬斷珩遠的海外供應鏈,讓珩遠變成一座孤島,然後慢慢耗死他。

“我知道了。”周珩掛了電話,書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