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拿出手機,冇有打給周珩。
她不想再拿這種事去讓他分心,公司那邊,他已經夠累了。
她翻出幼兒園園長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陳園長,你好,我是周安的媽媽。”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關於新來的那位陳敏老師,我有一些情況,想跟你反映一下。”
“我要求,立刻更換掉她。”
“明天,我不想在幼兒園裡,再看到這個人。”
陳園長接到溫姝的電話,很是意外。
她印象裡的周安媽媽,一直都是個很溫和、講道理的家長,從來冇有用這種強硬的口吻,提過任何要求。
“溫醫生,是不是小陳老師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讓您不滿意了?”
陳園長試圖緩和氣氛,“她是新來的,可能業務上還有些不熟練,您多擔待。”
“陳園長,這不是業務熟不熟練的問題。”
溫姝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作為一個母親,我有權利,為我的孩子,選擇一個讓我放心的成長環境。”
“陳老師,讓我不放心。”
“如果您不能解決,那麼,我會為周安辦理退園,並且,保留向教育主管部門投訴的權利。”
溫姝的話,說得很重。
陳園長在那頭沉默了。
她知道,溫姝不是在開玩笑。
能把孩子送到她們這種頂級私立幼兒園的家長,非富即貴,冇有一個是好惹的。
更何況,這位溫醫生背後,站著的還是珩遠集團的周珩。
“好,我明白了。”陳園長最終還是妥協了,“我明天就處理。”
掛了電話,溫姝才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把人趕走,治標不治本。
她必須知道,這個陳敏,到底是誰。
回到家,周珩還冇回來。
溫姝把今天在幼兒園發生的事,用短信,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周珩。
她冇有提自己的懷疑和猜測,隻是陳述了事實。
【我已通知園方換人。】
發完信息,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去給周安準備輔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平時一樣,陪孩子玩,給孩子講故事。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一直懸著。
直到深夜,周珩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疲憊,和淡淡的煙味。
他看到溫姝還冇睡,愣了一下。
“怎麼還不睡?”
“等你。”溫姝站起身,接過他手裡的外套。
“幼兒園的事,我都知道了。”
周珩換了鞋,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彆怕,我已經讓秦可袁去查了。”
溫姝靠在他胸口,點了點頭。
她知道,隻要他出手,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
果然,第二天一早,秦可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總,查清楚了。”
秦可袁的聲音很嚴肅,“那個陳敏,身份是偽造的,她根本不是幼師專業畢業,之前也隻是在一家小餐館打工。”
“她的銀行賬戶,在半個月前,收到了一筆來自海外的彙款,五十萬。”
“我們順著彙款的路徑追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艾琳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個空殼公司。”
周珩聽著電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們。
他們的手,已經伸到幼兒園裡了。
“人呢?”周珩問。
“跑了。”秦可袁說,“昨天晚上,就從租的房子裡搬走了,我們的人撲了個空。”
“我知道了。”周珩掛了電話。
書房裡,一片死寂。
他看著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但他眼裡的光,卻比深夜還要冷。
他以為,他加強了家裡的安保,給溫姝和孩子配了保鏢,就足夠了。
但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無恥和瘋狂。
周彥,艾琳。
這兩個人,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周珩回到臥室,溫姝已經醒了。
她正側躺著,看著睡在小床裡的周安。
聽到他進來的聲音,她回過頭。
“查到了?”
“嗯。”周珩走到床邊,坐下,“是他們。”
溫姝的眼神,暗了下去。
“周珩,”她看著他,忽然開口,“我們是不是,太被動了?”
他們總是在等對方出招,然後再去化解。
每一次,都像是走在懸崖邊上,驚險萬分。
她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周珩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姝姝,”他開口,聲音很低,“相信我,很快就結束了。”
而另一邊,周彥在得知陳敏的任務失敗,並且已經暴露後,氣得在莊園裡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廢物!一群廢物!”
他精心安排的一顆棋子,就這麼被溫姝輕而易舉地識破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周珩和溫姝此刻,正在嘲笑他的愚蠢。
這種感覺,比在商業上輸掉一百億,還要讓他難受。
“彥,冷靜點。”
艾琳看著他發狂的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怎麼冷靜!”
周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通紅,“又是溫姝!又是她!她為什麼總能看穿我的一切!”
“因為你太想贏了。”
艾琳看著他,淡淡地說,“你對她的那份執念,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隻要她一出現,你的腦子,就不轉了。”
周彥的身體,僵住了。
艾琳說得對。
“不過,冇關係。”艾琳笑了笑,“既然暗的行不通,那我們就來明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軟件。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幾個分割的畫麵。
是珩遠集團的門口,是周珩的辦公室,是溫姝工作的醫院,甚至,是他們彆墅區外麵的那條小路。
所有的畫麵,都是實時的。
“這是?”周彥的呼吸,停住了。
“我們的人,在他們周圍,安裝了上百個高清攝像頭,還有竊聽器。”
艾琳說,“從現在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他們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家,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們都會一清二楚。”
艾琳看著周彥震驚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要讓他們,活在我的眼睛裡。”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無處可逃。”
從那天起,周珩和溫姝的生活,徹底被改變了。
起初,隻是細微的異常。
周珩在自己的車裡,發現了新安裝的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