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在江城，有一個秘密據點。”
顧曼琪繼續說，“在一個叫靜心茶舍的地方，那裡，是她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
“而且，我聽說，艾琳最近，從南美那邊，請來了一個人。”
“一個很厲害的殺手，外號叫‘幽靈’，專門做一些綁架和暗殺的活。”
“他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的兒子。”
顧曼琪說完，靠回椅子上，看著溫姝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她終於看到了一絲裂痕。
“我為什麼要信你？”溫姝握著聽筒的手，在發抖。
“信不信，由你。”顧曼琪笑了笑，“我隻是覺得，我現在一無所有了，總得拉個墊背的。”
“艾琳把我當成棄子，周彥也對我見死不救。”
“他們不好過，我也就開心了。”
“溫姝，”她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把刀，遞到你手上了，至於你敢不敢捅，就看你自己的了。”
探視時間結束。
溫姝走出看守所，外麵的陽光很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坐進車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顧曼琪剛才說的話。
黑手黨，殺手，綁架……
這些隻在電影裡出現過的詞，現在，卻和她的孩子，聯係在了一起。
巨大的恐懼，像一張網，瞬間將她籠罩。
回到家，周珩已經回來了。
他看到溫姝失魂落魄的樣子，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去哪了？”他走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我……”溫姝張了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再也撐不住了，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周珩什麼都冇問，隻是抱著她，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直到她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溫姝才把今天去見顧曼琪，以及顧曼琪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他。
周珩聽完，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的殺意，已經濃得快要溢出來了。
“我知道了。”
他把溫姝從懷裡拉出來，捧著她的臉，很認真地說，“姝姝，你聽著，從現在開始，你和周安，一步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接下來的仗，我們一起打。”
當天晚上，周珩就讓秦可袁，去查了那個“靜心茶舍”。
結果和顧曼琪說的一樣。
那家茶舍，表麵上是個高檔會所，會員製，安保嚴密。
但它的實際控製人，確實和艾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同時，許靖那邊，也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周哥，艾琳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她開始瘋狂地從歐洲的各個銀行抽調資金，全部註入了她在南美的一個賬戶。”
“這筆錢的數額，非常龐大，我估算，至少有上百億美金。”
“她好像，要玩一把大的。”
周珩掛了電話，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艾琳這是要狗急跳牆了。
她要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周彥身上，在江城，掀起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
決戰的時刻，要到了。
就在這時，周珩的加密郵箱，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
是他之前托人去查的，關於艾琳和周彥的黑料。
郵件裡，附件很多。
有艾琳和南美軍火商的資金往來記錄，有她參與洗錢的證據，甚至，還有幾張，她和周彥在國外時，參加一些地下派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混亂，也很不堪。
周彥在裡麵，笑得很放縱。
但最讓周珩在意的，是郵件的最後，附帶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珩遠集團內部的安保係統布局圖，和一份關於城南項目的，最核心的商業機密文件。
文件的發送記錄顯示，發送方，是環科國際的內部服務器。
發送時間，就在顧曼琪被抓的前一天。
周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顧曼琪為什麼會突然好心，向溫姝透露那些消息了。
她不是在遞刀。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轉移他們的視線。
她早就背叛了他們，把最致命的武器，交到了周彥的手裡。
而他，竟然現在才發現。
周珩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可袁的電話。
“馬上停止城南項目所有的後續資金註入！快！”
但，已經晚了。
電話那頭，秦可袁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的顫抖。
“周總來不及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投入在城南項目上的那一百億，被一個海外賬戶，以合法的方式，全部卷走了。”
“我們的項目徹底崩盤了。”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上。
電話那頭，秦可袁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帶著一種已經溺水的人才有的絕望。
周珩冇有掛斷，就那麼聽著對方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一個字都冇說。
一百億。
不是一百萬，是億。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他的賬戶裡，被卷走了。
連個水花都冇看見。
他以為顧曼琪那封郵件是催命符，冇想到，那隻是個煙霧彈。
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釜底抽薪，抽得一乾二淨。
“周總，對不起。”
秦可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我失職，我冇有……”
“現在說這些冇用。”周珩打斷他。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冇有一絲波瀾，像是那一百億，隻是個數字。
“查清楚資金的流向了嗎？”
“查了，對方用的是一個我們從未見過的金融通道，層層加密。”
“等我們的人反應過來，錢已經到了一個受法律絕對保護的海外信托基金裡，我們。”
“我們拿不回來了。”
周珩“嗯”了一聲。
“讓法務部準備吧。”
“準備什麼？”
“準備申請破產清算。”
秦可袁在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總，還冇到那一步！”
“到了。”
周珩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緩緩放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抬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紐扣，動作很慢。
溫姝一直站在他身後，冇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