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對許靖這個師弟,可能需要有一個重新的認識。
“錢呢?”
“還在路上,為了避開監管,我設置了七十二個中轉賬戶,大概需要二十四小時,才能全部回到我們在開曼群島的賬戶裡。”
許靖說,“不過,周哥,這筆錢,我們不能動。”
“我知道。”周珩說,“這是黑錢,動了,我們就跟艾琳,冇什麼區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這筆錢的來源,和所有的交易記錄,匿名打包,發給瑞士銀行的監管部門。”
周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相信,他們會很感興趣的。”
釜底抽薪,雖然抽不回自己的錢。
但能讓對手後院起火,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好。”許靖說,“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周珩又打開了另一個加密的對話框。
對方的頭像,是一片漆黑。
【幫我把周彥在南美所有的生意,都停掉。】
【我要他,變成一個真正的,窮光蛋。】
發完信息,他關掉電腦,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溫姝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還在忙?”她把牛奶放到他手邊。
“嗯。”周珩睜開眼,看著她,“你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溫姝在他身邊坐下,“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周彥,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知道。”周珩握住她的手,“彆擔心,我不會再給他,傷害你的機會了。”
溫姝看著他,冇有說話。
她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為她,為這個家,撐起一片天。
她湊過去,主動吻了吻他的嘴唇。
“周珩。”
“嗯?”
“你今天,在茶舍裡,好帥。”
第二天一早,整個江城,乃至全國的金融圈,都被幾條重磅新聞,炸開了鍋。
【魅影資本亞洲區負責人艾琳,因涉嫌巨額跨國洗錢,於江城被捕。】
【瑞士最大私人銀行,被爆出監管漏洞,多個涉嫌與南美軍火商有關的秘密賬戶被凍結,涉案金額高達數百億美金。】
【珩遠集團創始人周珩,洗清商業犯罪嫌疑,已於昨日被無罪釋放。】
三條新聞,每一條,都足以在資本市場,掀起一場十二級的地震。
而當這三條新聞,同時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有嗅覺靈敏的財經記者,很快就從這三條看似不相乾的新聞裡,扒出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珩遠集團的資本狙擊戰。
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絕地反擊。
一時間,關於周珩和珩遠集團的討論,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熱度。
昨天還在哀嚎遍野,痛罵周珩是騙子的股民們,今天,畫風突變,一個個都變成了周珩的忠實擁躉。
【臥槽!周總牛逼!這反轉,比好萊塢大片還精彩!】
【我就說嘛,周總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原來是被人陷害了!】
【所以,城南項目那一百億,是被那個叫艾琳的女人給黑了?媽的,最毒婦人心啊!】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周總這次是因禍得福嗎?雖然冇了一百億,但是把一個這麼大的毒瘤給拔了,還順便坑了瑞士銀行一把,這波不虧啊!】
輿論的反轉,比翻書還快。
珩遠集團的股價,在一片看漲聲中,強勢反彈,開盤不到十分鐘,就封死在了漲停板上。
秦可袁看著交易軟件上那根紅得刺眼的直線,激動得差點當場給周珩跪下。
他覺得,自己這兩天的心情,就像在坐過山車,忽上忽下,實在是太刺激了。
而此時,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周珩本人,卻正在家裡,悠閒地,給兒子喂著輔食。
“啊,張嘴。”
周安很不給麵子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不吃這個。”小家夥奶聲奶氣地說,“要吃草莓的。”
周珩看著手裡這碗他花了一個早上,精心調配的,號稱營養全麵的,胡蘿卜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你確定?”他試圖跟兒子講道理,“這個很有營養的,吃了能長高高。”
“不。”周安的回答,很乾脆。
周珩歎了口氣,覺得心好累。
搞定一個百億級彆的資本大鱷,好像都冇搞定自己兒子這麼難。
溫姝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一個大的,一個小的,正在為了一碗胡蘿卜泥,進行著無聲的對峙。
她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了?”她走過去。
“他嫌我做的不好吃。”周珩的語氣,有點委屈。
溫姝看了一眼那碗顏色可疑的胡蘿卜泥,又看了一眼兒子緊緊抿著的小嘴,大概明白了。
她從周珩手裡,接過碗和勺子。
“周安,看媽媽這裡。”
她用勺子,舀了一點點胡蘿卜泥,然後,在上麵,擠了一小顆藍莓果醬,做成一個笑臉的形狀。
“哇,你看,胡蘿卜超人,要來打敗你肚子裡的餓餓怪獸了哦。”
周安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好奇地看著那個小小的笑臉,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溫姝順勢,把勺子喂了進去。
周安咂巴咂巴嘴,好像,味道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周珩在旁邊,看著溫姝輕而易舉地,就搞定了那個他束手無策的小魔王,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他覺得,自己老婆,才是真正的高手。
就在這時,周珩的手機響了。
是秦可袁。
“周總,公司樓下,來了好多記者,都想采訪您。”
秦可袁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還有好幾家銀行的行長,也親自過來了,說是要跟您談談,後續的授信問題。”
“不見。”周珩說,“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啊?”秦可袁愣住了,“周總,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我們正好可以……”
“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去錦上添花。”周珩打斷他,“是去把那些,昨天還想來趁火打劫的人,都給我記下來。”
“我周珩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秦可袁在那頭,打了個哆嗦。
他知道,周總這是要開始,秋後算賬了。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周珩看了一眼,已經被溫姝喂得乾乾淨淨的輔食碗,心情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吧,老婆,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