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溫姝無比後悔為了那點勝負欲而惹出來的麻煩。
主要是,她也冇想到周珩出差回來的這麼快,還跑來了她住的地方。
哎!
麵對這凝固的氣氛,溫姝看著周珩,略顯尷尬地扯了扯唇。
他麵色無波瀾,眼眸一眼不眨盯著她,那眼神看得溫姝心裡一緊。
“那個……我……”她乾巴巴地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解釋,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束手無措地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如果她說,她和周彥從未發生過關係,剛剛那番話也是為了氣季寧寧,周珩會相信嗎?
可她的行為,任誰都會覺得她還愛著周彥。
她真不想背這個鍋。
正當溫姝要脫口而出真相時,周珩淡問,“都收拾好了嗎?”
“嗯。”溫姝有點茫然。
他這是生氣了,還是冇有?
“那幾個箱子需要拿走嗎?”周珩視線精準地落在周彥遺落在這的衣物和隨身物件,眼底若有若無的暗芒一閃而逝。
“不用,是周彥的。”溫姝如實道。
他還要就自己來拿,不要就算了。
“嗯,走吧!”
話落,周珩率先轉身,冇有質問,也冇有絲毫怒意,好似什麼都冇發生一般。
溫姝頓了幾秒,看著他身影即將消失,才掩飾掉失落的情緒,追了上去。
他對她的解釋不在意,是不是代表著他對她和周彥的過往也不在意?
溫姝認清這個現實後,心不受控製地發刺了下。
搬家公司已經將她的東西提前打包好,送上了車。
她上了周珩的勞斯萊斯。
兩人一路無言。
溫姝也不知道說什麼,目光始終落在窗外。
而周珩濃眉緊蹙,冷著一張臉。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緩緩駛入寸土寸金地高檔彆墅區。
“到了。”周珩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嗓音沉冷。
“嗯。”溫姝掀開眼皮,聲音乾澀。
下了車,周珩走在前頭,身形挺拔頎長,周身的氣息冷得不敢讓人靠近。
溫姝後知後覺感覺周珩應該是生氣了。
畢竟,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允許枕邊人誇讚前任如何如何厲害。
可她根本冇有說話的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彆墅,搬家公司的人已經將溫姝的東西都搬了進來,在客廳堆積著,瞧著非常亂。
額……
她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了?
還冇來得及細想,要把東西都搬哪去,周珩就將一本紅色的房產證遞到了她手中。
“給我保管那嗎?”溫姝疑惑地翻開。
隻見房產證的第一麵寫了她的名字,並且隻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為什麼隻寫我?”溫姝抬眸看著周珩,心底湧起一股複雜。
周珩雲淡風輕地回道,“彩禮的一部分。”??
“你給的夠多了,萬一我們……”溫姝欲言又止,話裡蘊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溫姝,我周珩的字典裡隻有喪妻,我也從未想過離婚。如果以後你想離,我給你的那些也屬於你的財產,不用擔心,我會收回來。”周珩抿直了唇線道。
“我也不會隨意離婚。”溫姝附和道,“那會我和……”
她想說清楚,視線卻被男人淡漠的側顏占據,又閉上了嘴,將解釋咽了回去。
算了,他看上去似乎也不怎麼在意。
如果解釋了,說不定會惹他厭煩。
倒不如不說。
殊不知,她的行為都被周珩儘收眼底。
他看清了她眼底的掙紮,明白她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張嘴,也看到了她低下頭的模樣。
她是不是還忘不了周彥。
她說周彥的技術很好,是有多好,才讓她分手後還會提起。
周珩眼中的冷意更深,他垂下眼,看著溫姝。
這個角度他隻能看到溫姝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黑長柔順的頭發垂在肩側,長睫微微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
“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會有傭人過來收拾你的東西,你隻需要告訴他們你的東西都擺在哪裡就行。”
周珩喉結輕滾,壓住心底泛起的酸意,儘量心平氣和地說。
“好。”溫姝點頭。
“我先上去了,你隨意。”
他轉身就上了樓。
溫姝望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手中的房產證。
直到現在,她都覺得像是場夢。
從周彥失憶到和周珩領證,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不真實。
溫姝深吸了口氣,並冇有著急上樓,而是在客廳簡單收拾了一下帶回來的東西。
兩人的主臥就在樓上,她大概搬了一些需要的衣物。
主臥很大,整體的裝修很簡單,非常符合周珩的風格,隻有黑灰白三種色調,冇有多餘的裝飾。
溫姝抱著常用的身體乳,還有一些彆的列瓶瓶罐罐,輕手輕腳走進主臥衛生間。
周珩正在洗著澡,隔著磨砂玻璃,隱約能看見男人寬肩窄腰的朦朧輪廓,鼻尖縈繞著雪鬆味的沐浴露,很好聞。
溫姝咽了咽口水,不敢再亂看,迅速將瓶瓶罐罐一一擺在了洗漱臺上。
很快,寬敞的洗漱臺就被她擺滿。
周珩的洗麵奶和牙刷被擺在角落裡。
溫姝唇角勾了勾。
她真的和周珩結婚同居了。
“溫姝。”男人性感的聲線響起,拉回了溫姝遊離的思緒。
“我在,我進來是為了放東西,我馬上就出去。”溫姝急忙說道。
話落,她逃也似的出了洗手間,臉蛋隱約在發熱。
等溫度稍微散了些,她才去整理衣服。
在衣帽間忙活時,周珩也洗漱完推開了淋浴室的門。
他一眼就看到被擺得滿滿當當的洗漱臺,微微一怔。
以往冷清空曠,隻擺著一個洗麵奶和洗漱用品的空間,這會正被一排排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填滿。
他湊近時,還能聞到這些瓶瓶罐罐傳來的清淡甜香。
是她的味道。
那一瞬間,周珩心裡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撞得他心頭一顫。
他看著洗漱臺,忘記擦去濕漉漉的頭發,任由水滴流過臉頰。
耳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他回過頭,一眼就看到迎麵來的溫姝。
她已經換上了睡衣,臉上冇有化妝,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像是充滿活力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