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抬眸看著他,眉眼清麗乾淨,看上去單純又乖巧。
周珩目光下滑,她穿著寬鬆的睡衣,卻藏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
纖細的腰肢配上上身飽滿的弧度,形成了極具抓眼的反差感。
周珩眼神猛地一沉,喉結輕滾,隨後他側過臉故作平淡。
“東西都收拾好了?”
他將情欲掩飾得很快,溫姝都冇來得及捕捉。
“嗯。”她點了點頭。
周珩身上隻鬆鬆係著一條灰色浴巾,緊實流暢的肩背線條一覽無餘。
他烏黑短發冇擦乾在流水。
水珠順著發梢不斷往下淌,從下頜線滑落,滴過脖頸,滾進浴巾邊緣,在鎖骨處積成小小的水痕。
觸及這畫麵,溫姝忍不住呼吸一滯。
她慌亂的移開視線,不自然道:“我給你拿毛巾。”
說完,她越過他去了洗手間。
周珩伸手,本意要接過毛巾,卻不承想溫姝自然而然地繞到他身後,直接將毛巾附在了他頭上。
她一靠近,身上甜甜的香味頓時環繞在鼻尖。
周珩瞳孔顏色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長這麼大,他還從未跟一個女人靠這麼近,更何況這女人是可以隨意提起他情緒和欲望的人。
他冇有躲開,繃直著身軀,任由溫姝擦拭著。
溫姝動作很輕,順著他發絲慢慢按壓、擦拭,將多餘的水分一點點吸乾。
她的呼吸落在他頸後,帶著淡淡奶香。
“能低一點嗎?”她踮腳踮的有點累。
她一米六八,不算矮,可在周珩一米九的身高麵前,還是顯得矮。
“嗯。”周珩順從地低下了頭,清冷的眉眼在這一刻浸滿了柔和。
溫姝一手按著毛巾,一手攏住他頭發,緩慢揉擦著,神情溫柔又認真。
兩人都冇再開口說話,隻剩下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發絲的細碎聲響。
“你以前也經常給周彥擦?”周珩隨意地問了句。
溫姝動作熟練的像是經常給人擦頭。
“冇有,你是第一個。”溫姝輕聲回道。
她和周彥在一起,更多的是周彥照顧她。
失憶前的他,是個好男人。
失憶後……
溫姝甩了甩頭,讓自己彆再想從前。
聽到她的回答,周珩身形一僵。
“好了。”
溫姝確定擦乾後,往後退了幾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被擺滿的洗漱臺,臉上掛起一抹不好意思地笑。
“那個……我的東西有點多,你的東西是不是擺不下?”
周珩順著她視線落在洗漱臺上,“不會,這樣正好。”
這是他住了許多年的地方,向來都冷清孤寂,他甚至都不讓傭人住進家裡。
本冇有煙火氣息,如今被她的氣息灌滿,反倒有了“家”的模樣。
周珩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身上,“溫姝,你是這裡的女主人,以後你想怎麼布置是你的權力,不用在意我。”
“嗯。”溫姝點頭。
周珩:“你要洗澡嗎?”
溫姝耳尖一紅,“嗯。”
這個澡溫姝洗得不算快,等她忐忑又緊張地從浴室裡出來時,一眼看到了站在陽臺上打電話的男人。
他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未燃儘的煙,淡白色煙霧被冷風吹散。
因為抽煙,他把陽臺的門封了起來,溫姝隻能看到他冷硬淡漠的側臉。
男人身形修長,穿著休閒的睡衣也絲毫不減冷人的氣場。
他將煙頭遞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邊吐出來的煙霧輕輕散開。
煙霧繚繞間,溫姝突然覺得他離人好遠。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等離陽臺近了,溫姝這才聽到了他談話的內容。
他不知在跟誰打電話,聲音沉冷。
“醫院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嗎?周彥那份股份想辦法減掉一大半,你跟醫院的人說清楚,這份空餘我可以補上。”
“不用給他留情麵,他就算有氣也不敢在我麵前發。”
好像……是醫院的事。
溫姝呼吸一滯,迅速想起了先前周彥用辭退她這一件事來威脅她。
冇想到周彥的威脅讓周珩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他甚至不動聲色就斷了周彥在醫院裡的股份。
溫姝瞬間心裡又酸又澀。
周珩對她是有一點點感情的吧?
她在心裡想著,耳邊又傳來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
“你說你們都結婚了,還不辦婚禮嗎?還有蜜月也是,人家正常夫妻結了婚之後都有蜜月期,你們倆是不打算度蜜月了?”
溫姝抬眸,捕捉到了關鍵詞,婚禮,蜜月。
她有些緊張地抿緊了唇,心底閃過一絲期待。
婚禮她是不指望。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領了證,換作彆人是萬萬不敢做的事。
可到她這不過是點個頭的事,輕率又急促。
那麼蜜月呢,溫姝心底的期待加深,她想和周珩換一個城市去旅遊。
“蜜月以後再說吧。”周珩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仿佛蜜月婚禮這些事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溫姝感覺被澆了一盆涼水,將她心中的期待澆滅。
她轉過了身,不再註意陽臺上的動靜。
她不知道,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周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膽子小,不適合逼得太緊,等後麵我再慢慢補,彆人有的儀式,她也得有。”
聽到周珩語氣裡的失意,朋友嘖嘖稱奇。
“原來你也有為情所困的這一天,你的小妻子要是知道你在少年時就盯上了她,她會不會覺得……你變態?”
“那又如何?”周珩漫不經心撣落煙灰,嗓音沉戾:“彆廢話,按照我說的去做。”
朋友哈哈大笑了一聲,趁著電話冇掛斷,再次打趣道:“今天算是你們兩人的洞房花燭夜吧?記得好好享受,彆老苦了你的右手。”
誰能想到,周家最年輕最桀驁的掌權人會如此深情,為人守身如玉到現在。
周珩眉頭狠狠一跳,低聲警告:“想去挖土豆?”
“不想,春宵一刻值千金,祝賀周總今晚終於不是出男了。”
在周珩動怒前,朋友火速掛斷了電話。
周珩掐滅了煙,等身上的味道散了些,才打開陽臺門。
他視線精準地落到了梳妝臺麵前的身影,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