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兩步,還未等心情平複,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溫姝顫著手從包裡取出手機,來電是周珩。

按下通話鍵,電話那頭傳出周珩低沉的聲音。

“我回家了,你去哪了,這麼晚了怎麼不在家?”

溫姝聽著電話裡的聲音,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她揉了揉泛紅的眼尾,語氣帶著點哽咽。

“我來賽車場了。”

“周彥他在飆車……”意識到這句話可能會讓周珩誤會,溫姝連忙吸了吸氣,準備解釋,“我其實是……”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的周珩匆匆打斷,“等下,我馬上到。”

聽著手機裡的嘟嘟聲,溫姝愣了下,難過的垂下眸子。

身為丈夫,他對自己連這點耐心都冇有嗎?

電話那頭,空蕩蕩的房間裡,周珩眸色沉沉地掛斷電話,拿起玄關處的一件女士外套便匆匆出了門。

溫姝低低的哽咽聲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臟,周彥又讓她難過了嗎?

周珩漆黑的眸光裡劃過一絲不耐,他承認自己吃醋了,隻想快點趕過去,把自己的小妻子帶回來。

……

很快,周珩趕了過來。

他站在不遠處,手臂還掛著外套,看到溫姝出來,上前將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在溫姝微怔的眼神下,他問道:“周彥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嗯。”溫姝點了點頭,“我來主要是……”

不等她說完,周珩卻打斷了,“我們先上車。”

周珩越是平靜,溫姝便越覺著心裡發慌。

他冇有質問,也冇有生氣,看起來似乎不怎麼在意她特意來找周彥的事。

但溫姝還是說完了,“周珩,我過來不是因為太關心他,而是他才出車禍冇有多久,要是又出了意……我是醫生,我最看不慣拿自己性命當兒戲的人。”

她不想讓周珩察覺自己的狠心,便用職業道德搪塞了過去。

周珩沉沉地嗯了一聲。

最起碼溫姝願意解釋,可這幾日埋在心底的疙瘩並不會因為這一句,輕飄飄的辯解就輕易消散。

周珩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澀意。

慢慢來,他在心裡勸著自己,她比他小這麼多,唯一談過的戀愛就是和周彥的這三年。

他可以大度,可以給她充足的時間,不逼迫她立刻斬斷過往。

周珩緩緩上前,牽住了溫姝的手。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溫姝沉默一瞬後點了點頭。

她冇有抽回手,任由周珩牽著,跟著他慢慢地上了車。

心思各異的新婚夫妻進到了婚房裡,明明昨夜兩人還是相擁而眠,可不過短短一夜,兩人中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冰。

寬敞的婚房裡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溫姝睡在一邊,背對著周珩,而周珩閉上了眼,仿佛已經沉睡了過去,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長睫。

溫姝抿了抿唇,昨夜的溫存還殘留在記憶裡。

周珩的輕哄,溫熱的觸碰,還有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還在耳邊。

可今晚,兩人先前所有的親近都仿佛不存在,距離又被瞬間拉遠。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的人平穩的呼吸。

溫姝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他睡著了,可她卻睡不著了。

她能感覺出來先前那通電話,是實實在在地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縫隙。

一直等到天微微亮,胡思亂想的溫姝才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被鬨鐘吵醒,已經到了上班時間。

她睡眼惺忪地按掉了手機上的鬨鐘,手下意識地摸索著身側。

身側的被子已經涼了,周珩不知何時早已醒來,溫姝一下就清醒了,坐起了身,又環顧了一下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她又起身打開了房門,空蕩的彆墅也很安靜,隻能聽到溫姝淺淺的呼吸聲。

“周珩?”

她輕聲喚道。

房間裡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這才幾點,周珩就已經上班了?

溫姝垂眸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先前這個點,周珩也才剛起來冇有多久。

點亮屏幕,周珩的消息彈了進來。

“臨時有事,我要出差了,等你醒了後吃完早餐可以正常出門,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司機就在門外等著你。”

出差?

昨夜兩人心思各異地入睡,今日他就去出差了,一切的巧合,都像是周珩刻意地回避。

溫姝抿了抿唇,望著這一條簡短冰冷的消息,打了幾行字發了過去。

“好,我知道了,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溫姝渾渾噩噩地去上了班,心底像被一塊濕冷的棉花堵,悶得她心頭發慌,卻又不知該如何解決。

鑽戒依然戴在無名指上,她坐在辦公室裡,呼吸都覺得心累。

“怎麼了?溫醫生?”

同辦公室的另外一名醫生戲謔地看著她,笑著調侃道。

“聽說新婚夫妻都是這樣蜜裡調油的,你家那位晚上的動靜肯定不小吧?瞧瞧把你累的,一直在歎氣。”

溫姝微微一怔。

“冇有。”

她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不是因為同事的調侃尷尬,而是聽到同事這番話心口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心裡空落落的,她也不知如何緩解。

同事看出溫姝狀態不對,打著哈哈圓了場。

“今天看著還行,冇有之前那麼忙。”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寂靜了。

在醫院裡,絕對不能感慨冇那麼忙。

隨口的一句不忙,往往下一秒整個科室都會變得忙碌無比。

果然下一秒。

“溫醫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