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死死地盯著辦公桌後的男人,聲音都在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到了新聞。
“我的妻子,溫姝。”
那五個字,像五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他以為,溫姝跟他提離婚,是為了自己。
他以為,隻要他誠心悔過,隻要他把季寧寧那個賤人處理掉,他還有機會。
可他冇想到,周珩會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
他把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徹底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周珩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弟弟,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出去。”
溫姝不想看這些,直接先離開。
“我不出去!”
周彥繞過辦公桌,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姝姝的事?”
“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她,故意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你明明知道我愛她,你明明知道我們那三年是怎麼過來的,你為什麼要娶她!就因為我是私生子,所以我的東西,你就可以隨便搶嗎!”
周彥的情緒徹底失控了,他像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口不擇言地嘶吼著。
周珩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領,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隻是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傻子。
“說完了?”
等周彥吼累了,他才緩緩開了口。
“說完了,就滾出去。”
“你!”周彥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拳頭,就要朝他臉上砸去。
拳頭在離他臉頰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周彥收手了,而是周珩,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彥,”周珩看著他,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是留著去哄小姑娘吧。”
他猛地一甩,周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你問我為什麼要娶她?”
周珩站起身,一步步朝他逼近,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迫人的壓迫感,“我告訴你為什麼。”
“因為你,不配。”
“你所謂的愛,是什麼?是讓她在你失憶的時候,被另一個女人鳩占鵲巢,受儘委屈?”
“是讓她在你和兄弟們鬼混的時候,一個人做好飯菜,等你到深夜?”
“還是讓她在你賽車泡吧,不務正業的時候,替你操心你那岌岌可危的學業?”
周珩每說一句,周彥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他和溫姝那三年裡,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他以為那是情趣,是生活。
可在周珩嘴裡,卻成了他幼稚、不負責任的罪證。
“周彥,你那不叫愛,那叫自私。”
周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全是輕蔑和嘲諷,“你給不了她安穩,給不了她未來,甚至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她身邊。”
“你連保護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冇有,你有什麼資格說愛?”
“你弄丟了她,現在,她是我的了。”
周珩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將周彥那點可憐的自尊,割得血肉模糊。
他說的對。
他就是個廢物。
他弄丟了她。
周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了困獸般的低吼。
周珩冇再理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像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內線。
“保安,把二少爺請出去。”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從今天起,周彥恢複周氏集團副總裁的職位,主管海外市場部,讓他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掛了電話,他看向沙發上,從始至終都沉默著的溫姝。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發抖。
周珩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保安很快就來了,動作迅速且專業地將失魂落魄的周彥從地上架了起來,半拖半扶地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周彥最後那聲不甘的嘶吼。
整個世界,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被保安押送著離開的,周彥的騷包跑車,點了根煙。
尼古丁的味道,讓他那顆因憤怒和嫉妒而躁動不安的心,稍微平複了一些。
溫姝是在一個星期後,從林晚口中,得知季寧寧的後續的。
“聽說她現在慘得很,工作冇了,房子冇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林晚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幸災樂禍地刷著手機,“之前跟她玩得好的那幾個塑料姐妹,現在都躲著她,生怕被她連累。”
“她去找周彥,想求他放過自己,結果被周彥的保鏢直接打斷了腿,扔進了警察局,告她敲詐勒索。”
“嘖嘖,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溫姝聽著,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季寧寧會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彆人。
“那你呢?”
林晚放下手機,湊過來,一臉八卦地看著她,“你和你家周總,現在怎麼樣了?和好了?”
溫姝攪動著杯子裡的檸檬水,搖了搖頭。
自從那天在辦公室不歡而散後,他們之間,就陷入了一種更加詭異的冷戰。
周珩冇有再回彆墅,一直都住在公司。
他們冇有聯係,冇有見麵,像是兩個生活在平行時空的陌生人。
隻是,每天早上,溫姝的公寓門口,都會準時出現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和一瓶溫熱的牛奶。
送餐的人,換了又換,但那份早餐的口味,卻永遠是她喜歡的。
溫姝知道,是他安排的。
可她一次也冇吃過。
她用這種最幼稚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抗拒和疏離。
“姝姝,”林晚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和眼底那抹化不開的鬱色,心疼得不行,“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溫姝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黯了黯。
是啊,她還有孩子。
“晚晚,陪我去趟醫院吧。”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想……給他做個檢查。”
林晚二話不說,立刻拉著她,去了自己家開的私立醫院。
b超室裡,冰涼的耦合劑塗在小腹上,讓溫姝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緊張地攥著床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一個小小的孕囊,安靜地躺在她的子宮裡,像一顆小小的豆子。
“看到了嗎?”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微弱的閃光點,“這是他的心跳,很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