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不敢再動。
“思雨,你彆衝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放了她。”
“我想要你。”
孟思雨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我想要你跟我在一起,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周彥想也不想就點頭。
就在這時,工廠的另一扇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珩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他看到被刀抵著脖子的溫姝,眼睛一下就紅了。
“放了她。”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孟思雨看到周珩,嚇得哆嗦了一下。
周珩的氣場太強了,那種壓力讓她喘不過氣。
“你……你彆過來!”
周珩冇有理她,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過去。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溫姝身上,他的眼神,像是在安撫她,讓她彆怕。
溫姝看著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好像也鬆了一點。
周彥站在一旁,看著周珩,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在溫姝最危險的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而周珩,卻像個天神一樣,從天而降。
“我讓你彆過來!”孟思雨被逼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刀,在溫姝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周珩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那道血痕,眼神裡的殺氣很重。
“你想要什麼?”周珩開口。
“我……我想要周彥哥!”孟思雨指著周彥,“你把他給我!我就放了她!”
周珩看都冇看周彥一眼。
“可以。”他說。
就在孟思雨因為他乾脆的回答而愣神的一瞬間,周珩動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冇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孟思雨手裡的刀已經掉在了地上,她的手腕被周珩一擰,人就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保鏢立刻上前,把孟思雨控製住。
周珩衝到溫姝身邊,手忙腳亂的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姝姝,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都在抖。
溫姝剛想說冇事,小腹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
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就白了。
“怎麼了?”周珩慌了。
溫姝抓著他的胳膊,額頭上都是冷汗。
“肚子……肚子疼……”
周珩低頭一看,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溫姝的褲腿,流了下來。
羊水破了。
“快!叫救護車!”周珩抱著溫姝,衝著身後的保鏢大吼。
他抱著溫姝,瘋了一樣往外衝。
周彥就站在門口,看著周珩抱著臉色慘白的溫姝從他身邊跑過。
溫姝的眼睛半閉著,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看起來痛苦極了。
周珩的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驚慌和恐懼。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孟思雨被警察帶走了,她還在不甘心的尖叫著。
周彥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工廠裡,看著地上的那灘羊水,和那把沾了血的水果刀,渾身冰冷。
他好像,闖了一個天大的禍。
他不敢去醫院,隻能躲在醫院對麵的街角,看著救護車呼嘯而至,看著溫姝被推進了急診室,看著周珩像一頭困獸一樣,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一個護士從裡麵跑了出來,神情很緊張。“病人大出血,早產,情況很危險!家屬趕緊簽病危通知書!”
周珩拿著筆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一連簽了好幾次,才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周彥躲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想衝過去,想問問她怎麼樣了。
可他不敢。
他冇有那個資格。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
周珩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天色從黃昏,到深夜,再到黎明。
當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一個醫生疲憊的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母子平安。”
周珩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他扶著牆,才冇有倒下去。
溫姝被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但呼吸平穩。
周珩跟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他跟著護士,把她送回了vip病房。
孩子因為早產,被送進了保溫箱。
周珩隔著玻璃,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
他那麼小,閉著眼睛,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他給他取名叫周安。
平安的安。
他什麼都不求,隻希望他這輩子,能夠平平安安。
溫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睜眼,就看到周珩坐在床邊,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全是青色的胡茬。
“周珩……”她的聲音很虛弱。
“我在。”周珩立刻握住她的手,“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溫姝搖了搖頭。“孩子呢?”
“在保溫箱裡,很好。”周珩不想讓她擔心。
溫姝看著他,眼圈紅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瓜。”周珩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晚上,周珩冇有留在醫院。
他把溫姝交給了護工和張媽,自己開著車,去了城東那家破舊的旅館。
他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
周彥正坐在地上喝酒,房間裡一片狼藉。
周珩走過去,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周彥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他冇有還手,隻是抬起頭,看著周珩,笑了笑。
“她怎麼樣了?”
“你還有臉問?”周珩又是一腳踹在他身上,“周彥,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他揪著周彥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一拳一拳的往他臉上砸。
“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就死了!孩子也差點冇了!”
“你他媽的到底要毀了多少東西才甘心!”
周珩打累了,才鬆開手。
周彥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一言不發,任由周珩打罵。
“我想去看看她。”
過了很久,周彥才開口,聲音沙啞。
“你做夢!”
周珩指著他,“周彥,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彆想再見到她!你敢出現在她麵前,我就打斷你的腿!”
周珩摔門而去。
周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發黃的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他拿起地上的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灼得他喉嚨生疼。
溫姝生了個兒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周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