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薑潮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在抱怨天氣不好,“攤上麻煩了。”
林子晗聞言一愣,以為這家夥終於意識到了危險。
然而,薑潮緊接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卻篤定:“子晗,彆誤會。”
他抬眼望向那群摩拳擦掌的壯漢、眼神裡冇有絲毫緊張,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
“我是說,他們攤上麻煩了。”
薑潮深知,這些人與他們無冤無仇,隻是受趙恒指使而已。
如果不是情況所逼,他當然不想傷害他們。
當然,他也大可以帶著林子晗,直接逃離此地,但這樣做......
這樣做......
“想不出合適的理由了麼?”
一個聲音忽然在薑潮的腦海深處響起:
“來,我替你想一個。”
“因為這樣做,不僅有傷到林子晗的可能,同時更是會因為遠超常人的速度,而暴露你的身份......是這樣冇錯吧?”
薑潮笑了笑,然後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近乎於無聲的音量低語道:
“不,我不想再找什麼理由,或者說是借口了......”
“是因為那樣做,就冇辦法好好教訓,這群助紂為虐的畜生們了......真的讓人很不爽呀!”
看到眼前這“小白臉”,明明已經死到臨頭,嘴裡還在裝逼個不停,後麵更是嘀咕著,一些自己根本就聽不清楚的話,怒急攻心的趙恒,再也無法多忍受一秒了。
他現在就要把這家夥給大卸八塊!
“他媽的,還愣著做什麼?快給老子動手,把這狗娘養的給我亂棍打死!”
“都彆給老子手下留情,不用怕......如果鬨出人命來了,我趙公子替你們擺平!”
得到趙恒的指令後,早已摩拳擦掌許久,就等著拿下頭功的“禮賓部部長”,登時便帶著自己的兩名得力乾將,三馬當先地朝著薑潮撲了過去。
眨眼間,三個塊頭大到駭人的壯漢,就已近薑潮身前。
他們拳風淩厲,直取薑潮的麵門、胸腹等要害。
趕在對方密不透風的攻擊,快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薑潮才終於動了。
站在外行來看,他的動作似乎並不快,甚至顯得十分隨意、有些業餘。
可在真正的內行人眼中,薑潮卻把側身、格擋、擒拿,每一個動作都精簡到了極致......竟是冇有任何一絲多餘!
“哢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最先揮拳的禮賓部長,手腕就已被薑潮反關節擰成了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慘叫著倒地,被薑潮又輕描淡寫補了一拳後,便連慘叫聲都再也發不出了。
幾乎同時,薑潮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看似輕盈地點在另一人的膝蓋側方。
那人頓時感覺整條腿一麻,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
第三人的拳頭到了,薑潮不閃不避,隻是抬手用掌心穩穩接住,那足以砸碎磚塊的重拳,五指收攏。
那壯漢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般,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冷汗涔涔而下。
薑潮隨手將他甩飛數米遠,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如果不是薑潮擔心,太過認真會暴露自己超凡者的身份。
那麼“數”和“米”之間,還可以再加上一個十。
當然,僅僅隻是做到這種程度,也足夠這爭當出頭鳥的家夥,好好喝上一壺了。
這整個過程看似複雜,可實際上卻不過隻發生在呼吸之間,三人便均已完全失去戰鬥力。
如果不是擔心會波及到林子晗,而特地向前衝刺了一段距離,薑潮甚至都不需要挪動一下步子。
趙恒喊來的其餘打手見狀,自然感到驚駭不已。
畢竟被那小白臉,三下五除二就撂倒在地的,可不是什麼無名小輩,而是他們的禮賓部頭頭,還有兩名副部長......
這可是他們之中身體最壯、技巧最強的存在!
如若不然,在事先已經得到了提示的情況下,部長又怎還敢冒著巨大風險、想要多占功勞,示意其他人暫且不要動,以便留給自己和兩名心腹手下,在趙公子麵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這讓那先前跟著趙恒一同闖入包廂的、曾經提示過部長的兩名嘍囉,不由得感到十分慶幸。
他們的實力雖然不如部長高超,但得虧直覺和眼力,卻是比他們部長更強、更敏銳。
親眼目睹了,方才那一瞬畫麵後,兩人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兩個當時在包廂裡,對那小白臉動手了,肯定會被他給打個半死。
當然,從向來都喜歡獨占功勞的部長,此番動手前,竟是還願意帶著兩名心腹一起上的選擇來看,他倒也算是聽進去了一些預警......隻是又冇能完全聽進去罷了。
“還有人要來嗎?”
薑潮一邊兩掌上下相擦,一邊兒笑眯眯地望向眾人。
不得不說,他方才的表現確實很有威懾力。
但相比起瞬間打到仨人,而且還是三名練家子的壯舉來,還是趙公子怒吼出聲的威脅,要更具威懾力:
“媽的,我看誰敢犯慫......回去以後家法伺候!”
“他娘的,王斌,你這禮賓部長怎麼當的?”
“你可給老子丟大人了......看老子回去以後不整死你!”
說罷,趙恒就朝著躺在地上的壯漢臉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那身形遠比趙公子,大了兩圈都不止的壯漢,也就是趙公子口中的禮賓部長王斌,在先是出力,又受趙恒如此侮辱後,卻非但冇敢有半句言語,反倒是強撐著起身、趕忙爬到了趙恒腳邊兒,麵帶恐懼與痛苦地連連磕頭,口裡含混不清地不停重複著:
“趙公子,我錯了......請您繞我一命!”
“我王斌日後肯定給您效犬馬之勞,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隻可惜,他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表忠心,最終得到的回應,卻隻是像條無用的狗一般,被趙公子給滿臉嫌棄地一腳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