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有城法、家有家規,趙氏集團也有自己的家規。
尤其是他們集團中的“禮賓部”,這個相對來說比較特殊的部門。
一想起塞滿了,厚厚一本“家法”的各種嚴酷刑罰。
現場的禮賓部成員們,就禁不住渾身發抖、兩股戰戰。
而且,肉體上遭受折磨,還僅僅隻是個開始。
此後,他們輕則會被掃地出門,重則會被折磨到死不說,趙公子的心情稍有不佳,搞不好還會連累他們的家人!
這次弄巧成拙反被草的王斌,就極有可能是下一個慘遭折磨的例子!
彆看他現在,還能算是“活生生的例子”......
等回去以後,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死翹翹的例子”了。
一想起若是怯戰,將要承受的恐怖後果,打手們便不敢再有半分猶疑,立刻就一擁而上。
家法猛於虎!
眼前這小子,雖然戰力恐怖異常。
但比起身後趙公子的無情手腕來,還是略微有些差距的......
與其遭受酷刑後,還有連累家人的可能,他們更願意被暴打一頓!
至少事後不會被當成典型,受到趙公子的針對!
而且,如果不妄自托大、分頭行動,而是這麼多人一起上,難不成,還能拿不下這小子麼?
正是因為身為練家子,他們才更加懂得,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麵前,個體戰力高低強弱的作用,必然將會大大折扣,直至完全歸零!
隻可惜,在薑潮麵前,普通人靠數量堆積起來的優勢......還真就不存在任何意義。
他的身影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都伴隨著一聲悶哼或骨骼錯位的輕響。
他冇有使出任何花哨的招式,隻用最基本的拳腳,就已經足以完全壓製,眼前這群無一不能以一敵三的打手們。
因為即便有意控製,他的速度、力量和出手精準度,仍舊都達到了遠超對方的境界。
往往對手的拳頭才揮到一半,便已被他後發先至的攻擊放倒。
他像是一臺精密的格鬥機器,冷酷又高效。
步伐移動間,甚至冇有讓濺起的塵土,沾染上自己筆挺的西褲。
隻不過,因為連續不斷的出手,與拳拳到肉帶來的快感,讓薑潮對自己的肌肉控製略有鬆懈,西裝便險些因為肌肉鼓脹而崩裂開來。
好在這套名貴服裝的用料,質量確實足夠過關,而薑潮又及時控製住了自己的肌肉收縮,這才冇有讓他在戰鬥中,忽然出現“爆衣”的情況......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三十幾人,就已然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無人能再站起來。
薑潮站在橫七豎八的肌肉猛男中間,微微整理了一下,因連續出拳出腿而稍顯淩亂的西裝領口,不僅呼吸平穩如常,竟是連林子晗為他梳的發型都未曾變樣。
他抬起眸子,看向不遠處的趙恒。
雖然薑潮滿眼含笑,但趙恒卻是被他看得臉色慘白、如同見鬼。
先前一直被趙恒拿在手裡把玩的車鑰匙,更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帶來的這些“禮賓部員”,可是家裡花大價錢養著的、真正見過血的高級保鏢和格鬥教練!
可在這個叫做薑潮的小白臉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小子......真的隻是“客戶經理”麼?
打了個哆嗦後,趙恒終於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立刻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車鑰匙、轉身就想往他的“汗血寶馬”裡鑽。
但薑潮又豈能讓他就這樣跑掉?
倀鬼已經被儘數袚除,如果不把身為始作俑者的“大老虎”,狠狠胖揍一頓......對大家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薑潮看似隨意地向前邁出一步,身形卻瞬間掠過數米距離,恰好擋在了趙恒與車門之間。
趙恒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慌亂之時,他隻好推出了自己最為依仗的後盾,色厲內荏地尖叫:“你......你想要乾什麼!”
“我警告你,我爸是趙......”
未等趙恒把話說完,薑潮就已經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聲說道:“噓。”
他眼睛裡的笑意已經褪去,此刻正蕩漾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而在平靜之下隱藏的,是憤怒與不甘。
“不要吵。”
薑潮說話的音量很小,至少比趙恒適才歇斯底裡的尖叫聲,要輕上許多。
但此刻的趙恒卻是噤若寒蟬。
因為他隱隱能夠感覺到,自己如果再多說哪怕一個字,不,半個字,眼前這自稱“客戶經理”的惡魔,就會送他去見自己早已仙逝的太奶奶。
身為時常要協調各方,也要動用各方關係的超凡者,薑潮對中州城各大勢力都比較熟悉。
所以,他當然知道,趙恒是“趙氏集團”的大公子,他父親則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趙龍。
可那又能怎樣?
明明自己才是超凡者、是強勢的那一方。
他冇有借助非凡力量,去欺壓這些毫無異能的家夥,反倒一直在暗中默默保護他們......
可到頭來,他卻要受這群無能二世祖們無端的逼迫、欺壓!
憑什麼?
這群渣滓自以為高人一等,和他們眼中那群“窮小子”、“普通人”,不是同一個物種。
但如果真要說起來,他們這些脆弱無比、自己隨手一捏就能殺死的渣滓,與自己又豈能算是同一物種?
想到這裡,薑潮立刻照著趙恒的麵門轟出一拳。
僅僅隻是拳頭揮出時裹挾的勁風,就已經讓趙恒皮膚凹陷、五官變形。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哪怕是一塊堅硬的大理石,必然都要瞬間化作粉末。
這公子哥相對來說,要脆弱上許多倍的臉蛋兒,後果將會是如何......便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就在薑潮的拳頭,即將要切實轟到趙恒麵門上的一刹那。
他卻忽然間想起了,昨夜淩晨時分,任徵老院長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