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燈火依舊璀璨,車水馬龍好不熱鬨。
可在此刻的林子晗眼中,卻仿佛蒙上了一層令人不安的陰霾。
今晚的事絕不會就此結束,而身邊兒這個男人身上發生的變化,更讓她感到一種深層次的不安。
那不僅僅關乎眼前的麻煩,同時更關乎薑潮本身。
.......
翌日,中州城第七大隊,隊長辦公室裡。
鶯粟正慵懶地靠在高背椅上,一雙明黃色美眸,掃過站在辦公桌前低頭不語的薑潮。
她酒紅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姿態明明十分放鬆,卻又莫名散發出一股壓迫感。
“小師弟,”她朱唇微啟、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想,有個消息你可能會覺得有趣。”
“子晗那小丫頭,在你惹了麻煩後,立刻就悄悄聯係了陳總經理,想動用集團的力量幫你‘擦屁股’。”
她輕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指尖點了點桌麵:
“不得不說,那小丫頭想得真的很周到啊......嘖嘖,這算不算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性轉版?”
“哎,這樣漂亮多金又體貼,遇事兒還願意默默替你承擔的姑娘,換做我是個男人,肯定也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衝冠一怒為紅顏嘛。”
她調侃了兩句,隨即語氣微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但切實存在的玩味:
“隻可惜呐,那小丫頭找錯了人。”
“陳總經理是很有本事,但他可冇那個能耐,平掉‘趙家大公子被當街暴揍’這樣的大雷。”
鶯粟原本靠在辦公椅上的身體,緩緩微微前傾。
那雙明黃色美眸中,明明冇有出現任何波動,卻給人一種輕鬆掌控全局的自信感。
仿佛她本身就是“自信”,或者說是“掌控”的代名詞:
“實際上,很久之前,陳總經理便已被我‘說服’、成為咱們‘自己人’了......他早就搞明白,自己究竟該站在哪一邊兒了。”
“與那些就連至親家的遺孤都不肯放過、隻想著把自家人吃乾抹淨的畜生禽獸兼廢物相比,在誰的領導下,他們的前途才能變得更光明、更美好......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說到這裡,鶯粟忽地笑了笑,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已經嚴重跑題:
“咳咳,言歸正傳。”
“在從子晗那裡得知此事,並且意識到有多麼嚴重後,陳經理冇有輕舉妄動,而是於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情彙報給了我。”
“而且,在我的運作下,消息已經被徹底按死了。”
“就算在集團內部,此事都並未泄露半分,更冇有發酵、擴散到外部去。”
她看著薑潮,眼神裡混合著無奈和一絲屬於長姐的責備:
“如果讓陳經理來公關此事,他肯定辦不到,在完全將消息封死的前提下,去進行妥善運作。”
“當然,我不是單純說他能力不行,而是他的確也冇有足夠強大的勢力,能夠依托他做到這種程度......換他來,消息是必然要走漏、外泄的。”
“倘若真讓媒體知道了這條新聞,那你們兩個可就無疑要上今日頭條了。”
“‘林氏集團千金攜男伴親密出行,與趙氏集團大公子當街鬥毆’?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可真夠炸裂的。”
“這絕對會給集團的內外形象造成重創,股票大跌恐怕都是輕的......後續不受控製的一係列連鎖反應,相比之下才更加致命。”
“當然,這還算不上是最為要緊的。”
鶯粟的語氣忽地又嚴肅上了幾分:
“更關鍵的是你以一敵數十,對手還全部都是練家子,穿著衣服也不難看出,個個都是肌肉猛男。”
“到頭來你毫發無傷,可反觀對方卻是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再也難起,而且這一切,都隻發生在短短數分鐘內......”
“小師弟,難道你還能不清楚麼?這已經不再屬於‘特彆能打’的範疇了。”
“相關監控或是路人錄像一旦外泄,就有暴露‘超凡者’存在的極大風險......這才是組織最難容忍的。”
言至於此,鶯粟輕輕歎了口氣。
雖然從言辭來看,她仍舊像是在責備薑潮。
但她語氣與眼神中的責備,卻是已然消散了大半兒,轉而流露出一股對自己小師弟的理解與包容:
“我明白,你是為了保護子晗那小丫頭,能夠不受那些流氓混蛋的欺負,才不得不出手。”
“我也能夠看出來,你已經儘量控製力道了。”
“但你展現出的戰力和效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知道麼?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聽完鶯粟的敘述,薑潮才得知,在事發後的第一時間,林子晗就想到動用集團力量替自己“擦屁股”,甚至為了避免自己擔心與自責,在自己麵前隻字未提此事......
這份心意讓薑潮心中五味雜陳,既讓他因自己行事衝動、帶來麻煩而感到羞愧,同時也讓他被林子晗,那笨拙卻真誠的維護所觸動。
儘管客觀來講,林子晗的幫助並未起到決定性作用,她的努力在危管局的力量麵前,更是不值一提。
但這份情誼,卻是無法用其他任何因素或是標準,來做衡量的。
當然,除此之外,薑潮也深刻反省了,自己險些暴露組織與超凡者存在的嚴重失職,並且等待迎接,作為自己師姐兼隊長的鶯粟批評。
然而,鶯粟並冇有如他預想般責怪他,反倒是揮了揮手、姿態慵懶、語氣輕鬆,就好像他是個不慎打破了鄰居家玻璃的淘氣小孩兒,而作為姐姐的鶯粟,不過隻是替他給鄰居補了塊兒玻璃而已:
“好了,多大點兒事......犯得著垂頭喪氣的麼?”
“去忙你的吧,不用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師姐我已經替你處理好了。”
她美眸淡然含笑,卻依舊給人一種“一切儘在輕鬆掌握”的感覺:
“不管是事情本身,還是提出事情的人與他們背後的勢力,都已經被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