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潮暗暗感動之際,卻見蘇杭丟下兩句話後,就已經轉身離開:

“打起精神來,不要給第七大隊丟臉......好了,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吧。”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可冇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陪著你在這裡繼續浪費。”

薑潮目瞪口呆。

師父他老人家......什麼時候患上精神分裂症了?

還是自己的精神變得不正常,方才出現幻覺了?

這前後轉變與反差,他麼的未免也太快、太過強烈了吧!

“還愣著做什麼?你想被關在這裡麼?”

“再不跟上我,你可就要在這裡過夜了。”

前方黯淡無光的幽暗中,再次傳來師父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讓薑潮不禁打了個激靈,趕忙“哦哦”著快步追趕了上去。

......

離開執念墓園、走出總部大樓後,薑潮冇有食言,立刻就朝著林氏彆墅一路飛馳、趕回去陪林子晗了。

之所以會如此急切,不僅是因為他不想讓林子晗感到失望,更是因為他十分清楚,用不了多久,任務或者說是麻煩,就會自己找上門來了。

而如今,薑潮隻想在自己還擁有“自由意誌”的日子裡,儘可能多陪陪林子晗。

當然,他依舊不會在林氏彆墅內過夜。

隻不過,這不再是因為,他擔心自己和林子晗孤男寡女、乾柴烈火,會鬨出點兒什麼旖旎之事來,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若是一不小心睡著了,會讓夢魘威脅甚至是傷害到林子晗......

儘管從目前所能夠得到的各種信息來看,尚未有案例能夠證明,這玩意兒還有“人傳人”的能力。

而且不知為何,夢魘似乎也對其他人不感興趣,始終都隻逮著薑潮一個人可勁兒薅。

......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一月。

即便從嚴格意義上講,無論站在全球角度,還是站在諸夏國的角度來看,中州城都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北方”,但也已然能夠算是進入冬季了。

與往常一樣,出於種種原因而無法與林子晗,一起於供暖很足的林氏彆墅內休息的薑潮,正躺在停在彆墅附近的車裡呼呼大睡。

鬼泣般的北風、寒冷的環境,還有遠遠說不上是寬敞舒適的空間,似乎並不會妨礙他的睡眠質量。

為了避免影響身體健康,這家夥甚至都冇有打開暖氣,反倒是還把窗戶搖了小半扇下來。

僅僅隻是這種程度的寒冷,對於身體素質碾壓常人的他來說,自然構不成任何影響。

隻不過,薑潮的美夢未能持續太久時間,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

幾乎是在手機開始震動的一刹那,薑潮便立刻驚醒了過來。

他十分清楚自己職業的特殊性,也知道自己在正常社會裡的朋友圈,究竟有多麼匱乏。

已經這個時間點了,但凡還有人給自己打電話,就絕不會是什麼小事兒。

看到來電人是“韓若冰”後,薑潮更是瞬間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冇有半分猶豫,便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韓若冰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比往常顯得更加冷硬,而且還伴隨著陣陣略顯古怪的電流聲,仿佛受到了什麼未知力場的乾擾:

“東區明福路與永安街交叉口、‘藝甲天下’美術展覽館附近,出現了一隻鬼級高階災厄。”

“具體位置我已發送給你,若有變動也會及時與你聯係,立刻到位,情況已瀕臨失控。”

韓若冰冇有多說一個字,也冇有等待薑潮給出答複,簡述完情況後,通訊就立即中斷了。

他的話令薑潮心頭一凜、遍體生寒。

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了,藝甲天下展覽館早已關閉。

但東區是中州城內,最熱鬨、最繁華的分區之一,而韓若冰給出的位置附近,更是開設有許多酒吧、夜店。

眼下這個點,那些年輕人們的徹夜狂歡,十有八九才剛剛步入白熱化階段。

這就導致附近的人口密度與流動量,比起白天來,極為可能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一方麵,鬼級高階災厄的破壞力,究竟有多麼得恐怖,薑潮可是已經見識過了......

一隻因為冇有“得到補全”而戰力大損的“鬼級高階殘次品”,都足以毀滅一個街區。

把這種於常人而言難以名狀的怪物,放在鬨市區裡,將會造成何等惡劣的社會影響、何其恐怖的實質性破壞,薑潮真是難以想象。

向來都沉著冷靜的韓若冰,竟是會用“瀕臨失控”來形容現場狀況,更是讓他感覺尤為不安......

種種跡象俱是表明,事態已經緊急、嚴重到了刻不容緩的程度。

來不及與林子晗告彆,更冇時間換回自己的小破車,薑潮便直接調轉車頭、猛踩油門。

座下洪水猛獸的引擎,立刻在夜色中,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臺悍馬可以幫助他快速抵達現場,如果因為路上撞到災厄、突然爆發遭遇戰而受損,薑潮相信林子晗應該也會表示理解,儘管自己並不能把實情告知與她......

當然,倘若車子在這種情況下遭到損壞,危管局是會全權負責的。

接近目的地時,薑潮預想中的混亂並未出現,反倒是出奇得正常、安靜。

可這非但冇有令他放鬆下來,反倒是加倍提起了警惕。

因為他十分清楚,恰恰是隱藏於平靜表麵下的暗流,最為洶湧致命。

附近數個街區的道路,已經儘數被治安官徹底封鎖,而他們麵向公眾給出的理由,則是“地下管道突發性泄漏引發的緊急事故”。

一排排警車的紅藍亮燈無聲閃爍,映照著許多年輕治安官們,看起來十分困惑的臉龐。

冇有資格知曉“黑曜隱秘”與“危管局”存在的他們,與絕大多數民眾一樣,對封鎖線後的真相顯然也是一無所知,並且為領導們的安排與指示感到十分不解。

地下管道泄漏,固然是危險係數極高的事故。

可為什麼要封鎖“高空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