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潮很快就發現,對方在受傷後......

能力竟是得到了全方位、大幅度的提升!

他咬牙穩住身形、雙刀接連格擋,卻依舊難以逆轉,被對方壓著打的局麵。

幾乎每一刀都會被對方的拳腳震開,每一步都隻能後退、難以寸進。

對方就像一隻受傷後,徹底瘋狂的野獸,越流血越興奮......越受傷越凶猛!

“媽的,難道執劍者還能轉職成‘狂戰士’?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狂戰士”,這個在薑潮腦中炸開的形容詞,雖說有些遊戲化也有點兒爛俗。

可用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卻是相當合適:

越戰越勇、越傷越強,血條越殘,輸出就越高!

這哪裡是執劍者啊......分明是某種以血液與傷勢為燃料的怪物!

儘管並不清楚,對方的能力來源究竟為何。

但這一發現,還是令處於隊伍最前線,並且因此而首當其衝的薑潮,意識到了必須得儘快破局才行。

否則,在對方的“血條”見底前,自己的血條怕是就要先一步空了!

韓若冰當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早就看見薑潮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腳步開始踉蹌、再也難以穩住身形。

看見那人的拳頭,一次又一次砸在薑潮格擋的刀身上,震得他指節開裂、虎口滲血。

先前費了好大功夫,才打開的缺口、取得的優勢,此刻已蕩然無存。

不能再讓薑潮硬扛下去了。

“薑潮,暫時撤退!”

於精神鏈接中,下達這一指令的同時,韓若冰便身形前壓。

冰霜之力,隨著他的突進傾瀉而出。

幽藍色的寒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地麵上凝結出細密的冰霜,空氣中飄浮起細碎的冰晶。

一層“冰霜鎧甲”就此形成,並且覆蓋在了韓若冰的身體上。

他雙手虛握,又一柄巨大的冰霜巨劍,自掌心凝析而出。

劍身厚重,劍鋒泛著凜冽的寒光。

與此同時,他的周遭也浮現出數柄體型纖細、薄如蟬翼的幽藍飛劍。

那些飛劍環繞著他飛速旋轉,像是拱衛戰鬥機的僚機一般。

韓若冰清楚,近戰從來都不是自己的強項。

但眼下,必須有人及時頂上去才行。

如果再讓薑潮硬扛下去,他很快會被那神秘強敵活活打廢。

屆時,隊伍的第一道防守大閘就徹底崩了......

再也冇人能正麵攔住那個瘋子!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支撐著作戰風格向來都極為謹慎的韓若冰,做出了如此冒險的舉動:

他要給薑潮爭取時間。

爭取足夠動用“祝福”的時間。

韓若冰知道,那柄金色沙鷹、足以讓薑潮越階擊殺強敵的煉金武器,一直都靜靜躺在薑潮的儲物戒裡。

那是他們的強力殺招、底牌之一。

可激活並且動用這一大殺器,需要較長的蓄力時間,需要薑潮穩住呼吸,需要他集中全部精神,去瞄準、擊發。

在被對方卷入近身纏鬥的情況下,薑潮無疑不可能辦到這一點。

韓若冰不知道,眼前那個“人形怪物”,究竟還有多少底牌尚且冇有亮明。

但他可以肯定,再這樣拖延下去......他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冰晶之鎧覆於體表、寒霜巨劍橫於胸前、幽藍飛刃蓄勢待發。

韓若冰已做好了,與對方殊死一搏的準備。

受限於異能途徑,他確實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幾乎從未在行動中,扮演“戰士”的角色。

但他隻是不擅長近身戰鬥,而不是不會、不能。

每一名超凡者,都經受過危管局全麵而嚴苛的魔鬼訓練。

彆說是與執劍者一樣,同為戰鬥係超凡者的低語者了。

哪怕是值夜者、守夜人這樣的輔助係超凡者,乃至是鑄劍者,那種幾乎不可能參與外勤,更遑論是實地作戰的研究員,必然也在訓練場上,流過足夠多的血與汗。

對於旁人來說,“技多不壓身”都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更何況,他們時常需要麵對不可用常理揣度的瘋子、難以名狀的怪物。

全麵發展是“選擇”,更是生存的“底線”。

看著韓若冰朝自己猛撲而來,眼中滿是決絕之色。

神秘男人的嘴角,霎時便勾起了一抹戲謔而又殘忍的弧度:

“找死!”

兩人疾馳著對衝而去,轉眼間,便如同兩團散發著幽藍與赤紅光芒的火焰,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僅僅隻是對撞產生的精神餘波,就將周遭的碎石瓦礫、廢墟爛地,給衝擊得四散飛濺,掀起一陣又一陣、一波又一波狂潮。

覆蓋於韓若冰體表,由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冰霜、磅礴精神力共同凝聚而成的“冰霜鎧甲”,與蒸騰於男人周遭的血色霧氣甫一接觸,便發出嗤嗤聲響,好似滾油遇水、烙鐵入冰。

寒氣在蒸發,血霧也在消融。

兩股力量以彼此消耗為代價,暫時維持住了均衡之勢。

韓若冰將言出法隨與浩瀚精神力,同步註入自己的身體與武器。

手中那柄冰霜巨劍橫斬而出,劍身厚重、劍鋒淩厲,斬向神秘男人的腰側。

饒是強大、自負如他,自然也能感知到,那巨劍中裹挾的蠻橫力道、精粹能量,不得不側身伏低、暫避鋒芒。

但更為豐富的戰鬥經驗、更加出色的身體素質,還是讓神秘男人在躲避韓若冰重擊的同時,得以反手一拳砸向韓若冰的肋下。

這一拳,確實快準狠且角度刁鑽。

可在陷入流轉於韓若冰周遭寒氣的那一瞬間,裹挾著赤紅殘影的拳鋒,便速度驟減、力道驟衰,而後又被那層覆蓋於韓若冰體表的冰霜鎧甲,硬生生吃下了大半力道。

所以,這本該重創韓若冰,乃至是讓他當場喪失戰鬥力的一記重拳,最終依舊隻是在他的“鎧甲”上開了一個大洞、在他的肋下轟出了一個淺坑。

儘管出於種種原因,這位c級低語者的耐痛能力,遠遠不似薑潮一般出色。

但他依舊隻是悶哼一聲,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