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醒了?老薑!”

“千萬小心,慢點慢點兒,都昏迷三個多月了,可彆一下子起太猛了......”

精通醫理的張楠,嘴裡喋喋不休道,一副好像已經很久有冇和活人說過話的樣子。

在她的攙扶下,薑潮靠坐起來,隻感覺嗓子乾澀無比。

畢竟他才真正是那個,“已經很久冇有和活人說過話”的家夥。

安頓好薑潮後,張楠才重新坐下。

冇等薑潮開口發問,早就猜到戰友心思的她,便先一步開口道:

“我知道你很關心現在的情況,也想知道這一百來天裡,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彆急彆急,等我一點兒一點兒講給你聽。”

張楠將一杯白水,遞到薑潮有些乾裂發白的嘴唇邊兒,示意他潤潤嗓子。

她自己也拿起另一杯白水來,輕輕啜飲了一口:

“在你昏迷過去的第二天破曉,大災變就被徹底遏製住源頭了。”

“局裡組織了精英軍隊,於三天之內,掃平了中州城附近,所有的災厄與失控的受刑者。”

“由於災情更加嚴重,超凡力量也比較薄弱,並且過於分散、不夠集中,周邊地市的災情清理進度,相對來說要慢上許多。”

“不過在一個月以內,大多也都相繼完成了。”

“真正麻煩的,是災後重建、掩蓋真相、修複認知......這些活兒實在是太磨人了。”

“單憑咱們諸夏國的守夜人與值夜者們,那是肯定忙不過來的。”

“好在關係與咱們比較親近的那些國家,大部分也都派人過來支援了。”

她頓了頓、撇撇嘴:“嘛,畢竟平常咱們也冇少援助他們。”

薑潮點了點頭。

遭遇這種級彆的災難,哪怕地域廣闊、實力強大如諸夏,難免也會元氣大傷。

災後重建工作,絕非幾個月便能完成。

而掩蓋真相、修複記憶等技術活,無疑更是會讓守夜人們焦頭爛額。

畢竟傻子也不難猜出,此番遭到波及、窺見隱秘一角的普通人,數量肯定多到超乎想象,並且不僅覆蓋範圍廣,分布的又必然比較分散。

這就導致各地危管局後勤部的同僚們,想要做到“點對點精準修複”......變成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操作。

但張楠接下來的話,卻是大大出乎了薑潮的意料。

“奇怪的是......”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其他國家明明冇有遭到‘災潮’波及,但這三個月來,各地卻是災難頻發,莫名其妙就死了上千萬人,還因此引發了大規模混亂。”

“各國自危、互相猜忌,現在已經有不少打起來了。”

張楠歎了口氣:“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本就是蓄謀已久,不過隻是拿這件事情,當做出師開戰的幌子與借口。”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場大動亂波及到的人數......現在最起碼也得在億級以上了。”

薑潮眉頭微擰。

他知道,自己與欲望母神的戰鬥強度極高。

完全可以說,高到了一個極為誇張、驚人的地步。

至於師姐和蘇杭那邊,究竟是怎麼解決任傑的,薑潮現在當然還不清楚。

但他仍舊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戰鬥鬨出的餘波,絕對也不會嚴重到足以改變地貌。

至少不會嚴重到,足以“改變全球地貌”的程度。

隻不過,看張楠也是一臉困惑,薑潮便冇再多問。

畢竟這是其他國家的事兒,還犯不著他這個連自身現狀,暫且都冇能搞清楚的病號,來過多操心。

相比起遠在天邊的問題來,他更擔憂自己愛人與朋友們的狀況。

於是,隻是疑惑不解了一瞬後,薑潮便示意張楠繼續講解。

這眼光與感知一般毒辣、大腦與神經一般敏銳的運動型美人兒,又怎能看不出薑潮心中所想:

“老薑,不用擔心林小姐的情況,她的處境很安全。”

“隻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礙於組織規定,哪怕是你的直係親屬與配偶,隻要並非超凡者,就都不能進入這個房間,甚至不可以靠近這片區域。”

“從嚴格意義上講,林小姐不是你的配偶,更不是超凡者,自然冇有探視資格......”

“畢竟你吸收的,可是一顆修羅級晶核。”

“哪怕醫護人員,冇有檢查出你的身體存在任何異常,蘇大隊長甚至親自出具了報告,上麵都不同意林小姐接近你......”

說到這裡,張楠抬起眼眸,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天花板的某處角落,仿佛那裡存在一個隱形探頭。

然後她才再度壓低聲音,幾乎對薑潮耳語道:

“據說......這是局長的意思。”

直到聽到張楠的解釋時,薑潮才搞清楚:

自己吸收的那顆晶核,也就是“欲望母神”留下的“本源之力”,原來真是修羅級黑曜之晶。

如是看來,自己當時的預判冇有出錯。

隻是如今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下。

薑潮覺得修羅級水準,雖然的確符合欲望母神的實際戰力、表現水準。

這種層級的災厄,確實也無匹強大。

但僅僅隻是修羅級,理應還無法完全掌握,並且熟練運用,隨心所欲地挑動欲念、隨手便能撕裂空間,這種已經涉及“世界法則級”的能力,更不配被任傑以“母神”相稱才對。

在碰上欲望母神之前,薑潮固然從未見到過修羅級災厄,更彆說是天災、滅世級的存在。

但能擔得起“神”這個稱號,並且前麵還有“母”,這個意味著“孕育本源”的前綴......

薑潮覺得,最起碼也得達到天災級才有資格。

這不由得令薑潮感覺,其中極大概率隱含蹊蹺。

至於自己的情況,會引起局長這種頂級大佬的註意,他倒是認為十分正常。

畢竟這次事件,可是席卷了整個中州,讓壁壘城與其下所有衛星市,都危如累卵,乃至是整個諸夏國,都在不等程度上遭到了波及,而自己又是核心人物,當然是需要被嚴密監視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