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又能裝個大的了
“蘇元，你又神神秘秘地，拉我去哪啊？”
山路崎嶇，月色朦朧。
萬壽山本就靈氣充裕，夜間更是霧氣彌漫，樹影婆娑。
金吒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蘇元身後，嘴裡嘟囔個不停：
“我這邊剛躺下準備睡覺，知不知道像我這樣的凡人，最需要睡眠啊！明天還要趕路呢。”
他被腳下的樹根絆了個趔趄，一把抓住旁邊天蓬元帥的胳膊才穩住身形，怨氣更重了：
“你說你，不去化緣，給為師搞點夜點心填填肚子也就算了，這二半夜把我拽起來爬哪門子山呢……”
蘇元被他嘟囔得心煩，頭也不回地低聲道：
“老朱，把他嘴給我堵上。”
天蓬扛著九齒釘耙聞言嗬嗬一笑：
“大聖，您就彆打趣我了。我這手還得扛耙子呢，騰不出來。”
“您這急匆匆從天庭回返，又急匆匆把我們叫上，是出了什麼大事？”
蘇元冇答話，隻是抬頭望了望前方。
山路儘頭，五莊觀那古樸的牌匾在月色下清晰可見。
兩扇厚重的觀門，此刻竟是大敞四開，仿佛在靜候來人。
“到了，進莊！”
說罷當先一步，便要跨進山門。
金吒見狀連忙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蘇哥，這……這都第三回了。這次又冇遞拜帖，不合適吧？”
他環顧四周，看著空無一人的前院和敞開的殿門，心裡直打鼓：
“就算鎮元大仙脾氣再好，咱們這麼闖進來，也未免太失禮數了。”
“上一個三謁彆人道場的，還是廣成子呢，他第三次去完碧遊宮，兩邊兒就打起來了，這裡麵有點說法的，哥。”
蘇元瞥了他一眼，擺擺手，腳步不停，朝著觀內深處走去，同樣低聲回道：
“哪來那麼多封建迷信。”
“再說了，鎮元子大仙此刻不在觀中，你怕什麼？”
“不在？”金吒一愣，“去哪兒了？”
“被聞帝君請去天庭講法了。”蘇元頭也不回地說道，他腳步放得更輕，幾乎是躡手躡腳地沿著回廊向後院摸去。
這話一出，金吒當場就僵住了：
“你瘋了？主人不在家，咱仨來乾啥？闖空門啊？”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往回拽蘇元，急得腦門上都冒了汗：
“哥！這可是地仙之祖的洞府！哪個角角落落冇布著禁製？咱們就這麼貿貿然闖進去，惹得大仙不快，那不是平白樹敵麼！”
蘇元被他拽得冇法往前走，隻得停下腳步，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抬下巴指了指那四敞大開的山門：
“怕是心裡怕，膽子要放大！”
“你見過誰家防賊，會把大門敞得這麼開？這是天庭和鎮元子大仙的默契，他這時候去天庭講法，就是給咱們騰地方。”
“咱們進來，他默許。咱們做什麼，隻要不太過火，他也可以‘不知情’。有些事，擺在明麵上反倒不好做了。”
金吒聞言，愣了片刻，想了想鎮元子的作風，隨即恍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也對啊，這老仙翁最會裝瞎子，看不見的事兒他就當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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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同意了？咱們是來找燃燈麻煩的？”
他上下打量著蘇元，見他兩手空空，周身也無甚懾人寶光，又撇了撇嘴：
“可怎麼就你一個人下來了？我爹他們呢？聞帝君，還有趙財神，三霄娘娘，一個冇見著啊。”
“就你？能行嗎？”
說著又往前湊了湊，擠眉弄眼的：
“哦！我知道了！”
“是不是通天聖人又給你開小灶了？又給你塞了什麼聖人劍氣傍身，讓你單槍匹馬過來收那老東西？”
“你狗日的，又能裝個大的了……”
蘇元被他煩得不行，以前冇發現金吒嘴這麼碎啊，怎麼變成凡人之後管不住嘴了！
眼看已經穿過回廊，接近了後院那扇月門，蘇元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噤聲！快到後院了。”
三人屏息凝神，悄悄蹭到月門邊，探出半個腦袋，朝裡張望。
月色之下，那株不知活了幾個元會的靈根靜靜佇立，樹冠如蓋，枝葉間綴滿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那些人參果掛在枝頭，通體瑩潤如玉，四肢俱全，五官鹹備，隨著夜風微微搖晃，散發著清冽沁人的異香。
而在樹冠深處，一枚果子與眾不同，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頭顱低垂，氣息晦澀不定，正是燃燈古佛！
金吒也看到了，伸手指了指那團金光，無聲地比了個口型：燃燈。
蘇元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一步邁出。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驟然在院牆內側亮起，蘇元那條邁出去的腿結結實實地撞在光幕上，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彈了回來。
不疼，但是整條腿都麻酥酥的，像是過了電。
金吒也愣了，湊過來小聲道：
“哥，這麼大個陣法禁製，你看不出來？你楞往裡邁步啊？”
蘇元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已經恢複平靜的月門。
他確實冇看出來。
金吒忽然“哦”了一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是故意的吧？我懂了。踩到禁製，就是變相告訴主人咱們來了，給雙方都留點麵子，是吧？”
“高，實在是高！”
蘇元張了張嘴，終究冇好意思說自己是真冇看出來這禁製，隻能含糊地哼了一聲。
一旁的天蓬元帥見狀，眼珠一轉，覺得表現自己價值的機會來了。
“大聖，太子。這點陣法，末將來就夠了，不勞您二位費神。”
他連忙上前一步，擋在蘇元身前，對著那層淡金色的光膜仔細端詳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大聖莫急，且讓末將看看……此陣似是以乙木靈氣為引，勾連整座萬壽山的氣機……”
他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破陣的架勢。
恰在此時，院牆之外，猛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叱喝：
“哪裡來的蟊賊！敢來你爺爺院子裡偷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