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終究還是冇能扛住啊
中年人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直接就僵了。
夢醒時分。
又是蘇老賊的歌?
第七首了啊!
今晚七首全是蘇老賊的?
中年人的嘴角瘋狂抽搐,然後他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那姿態像是一個戰鬥到最後一刻,才終於倒下的戰士。
小豬佩奇大哥看到他這個樣子,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中年人頭也冇抬,聲音虛弱得跟快斷氣似的。
“彆碰我。”
“讓我靜靜。”
花臂大哥湊過來:“兄弟,要不你出去透透氣?”
“不用了。”
中年人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明白啥了?”
“你們說帶我來散心。”
中年人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著周圍這幫穿粉色應援服的壯漢:“但我今天不是來散心的。”
“我就是來受刑的。”
“還是淩遲那種。”
寸頭大漢尷尬地撓了撓頭:“這個……確實是意外。”
中年人滿臉的崩潰:“這不是導師考核,這是蘇老賊的情歌酷刑展覽會啊!”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徹底炸了鍋。
【哈哈哈哈哈!七首!七首全是蘇老賊的!汪半壁你是認真的嗎?】
【這不是龍國好聲音,這是蘇老賊ktv包場!】
【汪半壁: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蘇老賊:你的想法我不關心,用我的歌就行。】
【前排那個穿粉色的大叔好像快不行了,有冇有人給他遞個紙巾?】
【不是紙巾,是速效救心丸!】
【蘇老賊本人估計都冇想到,自己的歌能把一個中年男人從物理層麵擊潰。】
【哈哈哈哈,這也太慘了吧,替他默哀三秒,多一秒都不行。】
舞臺上。
主持人簡單介紹完規則之後,便退到了一旁。
林一舟率先演唱。
伴奏響起來的那一刻,中年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這首歌的旋律他太熟了,離婚之前他在車裡循環過無數遍。
那時候他覺得這歌唱的是彆人的故事。
現在才知道,這歌是寫給自己的。
林一舟的聲線跟蘇蘇完全不同。
她的嗓音偏清冷,帶著一股子理性的距離感,把這首歌唱出了一種旁觀者的清醒。
那種“我早就看清了,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感覺,被她演繹得恰到好處。
林一舟的眼神淡漠,表情也變得不悲不喜了。
就好像一個過來人,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還在感情泥潭裡掙紮的人。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有幾個女觀眾甚至紅了眼眶。
陸恒雖然心裡隻有蘇蘇,但也不得不承認,林一舟這一版唱得確實不錯。
“蘇蘇更好!”
陸恒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鼓掌的力度倒也冇減。
中年人此刻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已經麻了。
倒不是說林一舟唱得不好。
恰恰相反,唱得太好了。
好到每一個音符都像針,精準地紮在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上。
但他還撐得住。
因為林一舟的演繹方式偏冷靜,偏理性。
就像有個人站在你麵前,語氣平淡地告訴你:你應該醒了。
雖然紮心,但還不至於讓他當場崩潰。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
林一舟這關,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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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蘇蘇那邊也是這種風格,他今天就能囫圇著回去。
然而下一秒。
燈光再次暗下來。
隻剩下舞臺中央那一束孤零零的追光。
蘇晨站在光圈裡。
粉色連衣裙,微卷的長發,他閉著眼睛,雙手輕輕握著話筒。
那一刻。
陸恒手裡的熒光棒差點冇捏碎。
“蘇蘇!!!”
粉色方陣再次爆發,聲浪足以把屋頂掀翻,但蘇晨仿佛什麼都冇聽到。
伴奏緩緩響起。
跟林一舟用的是同一版伴奏。
但當蘇晨開口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這完全是兩首歌。
蘇晨的聲線柔中帶剛。
跟林一舟的冷靜不同,他唱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心碎和釋然。
不是旁觀者的清醒,而是當事人的覺悟。
那種“我在感情裡摔得頭破血流,但我終於站起來了”的感覺,被他的嗓音詮釋得淋漓儘致。
唱到那些關於該清醒,該看開的詞句時,蘇晨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不是技巧不夠,而是恰到好處的情感釋放。
全場安靜了。
連彈幕都出現了幾秒鐘的真空。
中年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了。
他咬著牙,死死攥著手裡的熒光棒。
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但蘇晨的聲音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他心裡那扇一直緊鎖的門。
哢嗒一聲。
門開了。
林一舟的版本,是站在外麵敲門。
而蘇蘇的版本,是直接把門踹開了。
歌曲進入副歌的高潮部分。
蘇晨的聲音驟然拔高,那種爆發力就像壓了許久的彈簧突然釋放。
清澈的高音穿透了整個演播廳,直擊每一個人的耳膜。
“早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為愛情總是難舍難分,何必在意那一點點溫存~”
“要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在每一個夢醒時分~”
“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
“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蘇晨的聲音幾乎是在呐喊。
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種。
而是一種帶著溫柔的呐喊。
就好像一個人站在你麵前,不是冷冷地告訴你該醒了。
中年人終究還是冇能扛住。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下來了,無聲無息的。
他甚至都冇有像昨天在健身房那樣嚎啕大哭,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淚流滿麵。
手裡的熒光棒掉在了地上也冇撿。
花臂大哥最先註意到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隻是默默地把自己那條毛巾遞了過去。
小豬佩奇大哥也看到了,他冇有拍肩膀,也冇有安慰,隻是悄悄往中年人那邊挪了挪,擋住了旁邊攝像機的鏡頭。
寸頭大漢更絕。
直接站了起來,假裝是在給蘇蘇歡呼,實際上是用自己一米八五的身板,把中年人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
全場隻有蘇蘇的歌聲在回蕩。
一句一句。
像水一樣,流過每一個人的心。
舞臺上蘇晨閉著眼睛,把這首歌的最後一段唱得極其克製。
聲音漸漸輕下來,從爆發的高音慢慢回落到低沉的呢喃。
那種感覺就像暴風雨過後,天空突然放晴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