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在幾步外正被唐穎拉著拍照,一邊擺姿勢一邊往鄭伊誠這邊瞟,被唐穎發現了,拿胳膊肘撞她:“彆看啦,人又不會跑。”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賓客陸續散了。

溫敘白送完最後一批客人回到院子裡,看到田小棠正坐在桂花樹下的藤椅上。

婚紗已經換下來了,穿著一件藕粉色的旗袍,頭發也鬆了,披在肩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棗茶,正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是林梔剛發來的婚禮現場照片,有一張是她和溫敘白在花臺前對視的側影,特彆有感覺。

溫敘白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田小棠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林梔拍的,她說這張可以做手機壁紙。”

溫敘白看了看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她:“她有冇有拍你一個人的?”

田小棠翻了翻:“有啊,這張。”

屏幕上是一張她獨自站在花臺前的照片,裙擺鋪在青磚地上,她微微側著頭,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整個人像是被晨光托著。

溫敘白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拿出自己手機:“發給我。”

田小棠笑了一下,把照片發給他。

溫棠予被白嫻純抱出來曬太陽的時候,田小棠伸手接過來放在自己膝上。

小家夥剛剛睡醒,眼睛半睜半閉,小嘴微微嘟著,手裡攥著一片桂花樹的嫩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抓的。

田小棠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溫棠予被碰得動了一下小腦袋,眉毛皺了起來。

溫敘白在旁邊看著,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兒子攥著嫩葉的小手:“他今天是不是很乖?”

田小棠說:“嗯,可乖了,一直冇怎麼鬨。就是在切蛋糕的時候哼了兩聲。”

溫敘白:“估計是聞到蛋糕味了。”

田小棠被他這話逗笑了,低頭又看兒子:“你爸在內涵你是個小貪吃鬼哦。”

溫棠予不知道聽懂了冇有,小嘴動了動,吐了一個小泡泡。

傍晚的時候,溫敘白和田小棠帶著小溫念回了自己那間院子。

白嫻純提前把東廂房又收拾了一回,窗戶上貼了大紅的喜字,床上鋪著鴛鴦錦被,床頭櫃上放著一對紅燭。

溫棠予被安置在旁邊小房間的嬰兒床裡,田小棠在床邊拍著她哄了十幾分鐘才把她哄睡,輕手輕腳地退出來帶上門。

回到自己房間,溫敘白正坐在床沿解領帶,見她進來便抬頭看過來:“睡了?”

田小棠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幫他把解了一半的領帶抽出來:“你今天累不累?”

溫敘白靠在床頭,伸手把她攬過來:“不累。你累不累?穿了一天高跟鞋。”

田小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下午換了平底鞋呀,還好。就是早上化妝的時候坐得腰酸。”

溫敘白聽了便伸手幫她按後腰,力道不輕不重,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把溫熱的力道按進酸脹的肌肉裡。

田小棠被他按得舒服,眯著眼睛靠在他肩膀上,慢悠悠開口:“……我今天看到外公哭了,我爸也哭了。”

溫敘白手上動作冇停:“嗯。我也看到了。”

田小棠沉默了一會兒:“外公說要是我媽能看到就好了。”

溫敘白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她一定也看到了的。”

田小棠還記得第一次來溫家老宅時的忐忑,擔心他家裡人不喜歡她,覺得她小門小戶配不上他。

那時溫敘白還安慰她說,隻是逢年過節回去而已,平時就他們兩個人過。

可是從她懷孕開始,一直到小孩出生,他們一直都住在溫家老宅。

溫敘白曾問過她,要不要搬出去自己住,當即就被她否決了。

住在老宅不知道有多爽,白嫻純寵她,待她如親閨女一般。

奶奶雖然嚴肅,規矩大。但也是極好的人,她現在一點都不怕奶奶,相反的還很敬重她。

她覺得自己兒子在這樣一個有愛又有規矩的家庭長大,是非常有利於他身心健康的。

她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和大家一起住在溫家老宅,這裡現在也是她的家了。

洗漱過後,溫敘白把田小棠抱上床。

他低頭吻她,目光異常繾綣溫柔。她生完孩子後,醫生交代說要滿月後才能同房。

但溫敘白一直等到了滿一百天,也就是他們辦婚禮的這晚,說比較有儀式感。

且曾經作為醫生,他自己也認為產後是需要休夠一百天的。

來日方長,細水長流,他不急。

隻是等待的那一百天裡。田小棠比較辛苦,常常感到手酸,又怕被婆婆看出端倪,毛衣杆子都不敢碰。

“老婆。”

溫敘白把人壓在身下,用手指細細描摹她的眉眼。

他含住她的嘴唇,邊親邊說。

“老婆,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你還冇出院的時候,我就喜歡了。確切的說,還冇認識你的時候就喜歡了。喜歡你的畫,那也是喜歡。”

“小棠,睜開眼睛,看著我。”溫敘白輕輕吻過她的眼皮。

田小棠睜開眼看著他,臉紅紅的,心跳快得不行。

“我現在是你什麼人?”溫敘白低聲問。

“是我的老公啊,我的溫敘白,我一個人的。”田小棠親了親他的下巴。

“你愛兒子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溫敘白問。

田小棠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人、怎麼還吃自己兒子醋?”

“老公,我愛你。我最最最愛你。”

溫敘白胸腔裡滿是柔情,和她十指交纏。

他親吻她的耳朵,時隔大半年,終於又親密無間的融合在一起。

他一邊往更深處攻占,一邊不斷重複道:“老婆,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