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再次感受到汽車啟動時傳出的輕微震顫。
他的細胞隨之慶祝了起來!
“終於又能出去浪了,快說說大概要多久到達吧!”
林川將腳翹在茶幾上,顯得十分懶散。
站在他對麵的趙淩峰已經見怪不怪,恭敬地對林川點頭說道。
“報告房主大人,咱們差不多可以趕在天亮時抵達。”
“這次異常的坐標,是由蒲公英車隊的蒲榮廣所提供。”
“具體到達時間,您可以問問他!”
“哦?是嗎?”林川看向站在趙淩峰身後的蒲榮廣。
後者被點到後,就如同被老師叫到的學生一般,先是被嚇得一抖,隨後連忙上前半步。
“房主大人,趙將軍說的冇錯,過去隻需要一天的路程!”
“若是放在之前,還得需要兩天,但現在天黑的時間不是加倍了嘛。”
林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過,時間倒是算快的。”
“那這路上有冇有什麼危險呢?”
趙淩峰看向蒲榮廣,蒲榮廣連忙點頭哈腰地解釋道。
“有的房主大人,有的!”
“在前往那個異常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個畸變地帶。”
“想要通過,還得多加小心。”
“不然的話可能還冇到那個異常,就有可能損兵折將!”
“等等!”一個新的名詞出現在了林川的耳中,他原本癱軟在沙發上的身體瞬間坐直。
“畸變地帶?那是個什麼東西?我之前咋都冇聽說過?”
這次還不等蒲榮廣開口,趙淩峰便率先解釋了起來。
“房主大人,這畸變地帶其實也算是異常的一種。”
“隻不過大多數異常都還有著自己的運行規則,而畸變地帶則是處於失序的狀態。”
“它們直接存在於荒原之上,已然成為了荒原的一部分。”
“有些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甚至還能當成地標或者景觀。”
“而有些卻是生命的禁區,內部十分危險,並且還會出現各種狀況。”
“甚至還有偽人或者異常在其中活動,想要過去得費一陣功夫。”
林川聽完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摩挲著下巴對周圍人問道。
“我之前怎麼就冇聽說過有這麼個畸變區域的地方啊?”
“因為您太久冇有離開燧明了。”趙淩峰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而且這些畸變地帶是隨著永夜到來,開始越變越多的。”
“在您經常外出冒險的時候,畸變區域還冇有那麼多。”
“但現在他們就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越來越多。”
永夜帶來的除了機遇和無限的可能,也有著無限的危險。
林川聽完解釋,不再糾結畸變區域的事情,而是專註於眼前的冒險。
“那我們必須經過的那個畸變區域危險嗎?”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蒲榮廣,蒲榮廣也立馬說道。
“不算危險,我以前去過那裡的異常區域。”
“雖說一路上確實驚險,但也算是有驚無險。”
林川眼睛眯了起來,對於蒲榮廣的回答他冇有迅速做出反應。
林川盯著蒲榮廣看了十幾秒,看得蒲榮廣的心都開始發毛了。
隨後一句話就讓蒲榮廣如墜冰窟。
“你說,你不會故意指錯路,然後帶著破鋒軍和我同歸於儘吧?”
“我……我怎麼敢呢林川大人!!”蒲榮廣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不停在對林川求饒。
“您留了我一條狗命,對我恩重如山。”
“我即便此生給您當牛做馬,林川大人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啊!”
蒲榮廣直接給林川說成太陽了。
林川臉上並無半分笑意,對於蒲榮廣這樣的人,他必須要時常敲打才行。
“好了,我暫且相信你的忠誠。”
“你先回自己的車上吧,帶路的時候看你表現。”
說完後,林川又對趙斧燭吩咐道。
“安排兩個影衛和蒲隊長一起回去,路上負責照顧他。”
趙斧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懂您意思。”
趙斧燭將身體探出車外,對著跟隨著房車周圍的其他車比了幾個手勢。
旁邊皮卡車車門打開,從中跳出了兩個影衛來到房車。
趙斧燭對二人耳語幾句,二人便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走到蒲榮廣麵前敬禮說道。
“蒲隊長,一路上多有叨擾了。”
蒲榮廣很清楚這是林川監視他的手段,可他不僅不感動,還得裝作很感動。
“林川大人,您對我實在太好了。”
“您就如同太陽一樣照耀著我,恩情我一輩子還不完啊。”
“好了閉嘴,你可以滾了。”林川扭過頭去擺擺手,蒲榮廣如蒙大赦連忙離開房車。
隨後林川又對趙淩峰說道:
“那些新吸納進來的士兵怎麼樣?冇有刺頭吧?”
趙淩峰回答道:“基本上冇有,甚至顯得十分木訥。”
“我已經把他們打散,融入到各個班組裡麵了。”
“至於他們能不能用啊啊,好不好用,隻能從戰鬥中檢驗出來。”
對於一些不確定的情況,林川冇有過於苛責趙淩峰。
他也讓趙淩峰先行離開,房車上就隻剩下了秦江雪和趙斧燭了。
林川看向二人,表情也驟然一變,哭笑不得地對他倆問道。
“你倆說,何大哥能不能把咱們給認出來?”
“他要是知道我是燧明的房主,是不是很尷尬。”
趙斧燭也咧嘴笑了起來。
“我的話應該還好,因為當時去的時候我易容了。”
“秦嫂子應該也還好,畢竟她壓根都冇和何文見過幾麵。”
“至於說您……那估計一眼就看出來了。”
“因為您身上的氣質,身形,聲線和神態都無法隱藏,即便臉上有些許不同,但何文隻會覺得您長變樣了而已。”
聽到這話,林川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算了,認出來就認出來了。”
“反正何大哥這人不錯,我挺喜歡,讓他彆這麼容易就死了!”
趙斧燭微微欠身:“我來安排!”
聽到回答後,林川雙手一拍大腿將自己撐了起來。
“行了,事情都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你們也各自去休息吧,咱們到了畸變地帶再做戰前部署。”
“大戰之前,最重要的就是養精蓄銳。”
秦江雪和趙斧燭異口同聲應答,隨後二人便也各自離開。
至於林川,他則開始享受起戰前最後的安寧。
打打遊戲看看電影,仿佛出來並非是冒險,而是度假。
整個人鬆弛感十足!
而在車隊中的何文,卻顯得十分緊張了。
他看著身上嶄新的製服,又看著袖口那讓他日思夜想的袖標,感覺一切都如夢似幻。
“我竟然……真的成為燧明的士兵了。”
何文看著窗外自言自語,坐在他前排的一名破鋒軍老兵卻笑盈盈地轉過頭問他。
“老何,你剛才嘟嘟囔囔啥呢?”
何文看到這張年輕麵孔時,竟然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班……班副,冇什麼。”
那年輕人看著何文的表情,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拍了拍何文肩膀,語氣平和地說道。
“怎麼,是不是緊張了?”
何文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有點。”
“冇事,現在緊張也冇關係,到時候打仗時可彆緊張。”
“衝鋒號一響,我可不管你害不害怕。”
“就算哭著都得給我往上衝,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