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聽到這話更緊張了。
他一個快40的人,在這年輕人麵前,竟跟個小孩一樣。
“聽到了班副。”
“好了,你彆嚇他了。”又有一道相對沉穩的男聲打斷了二人對話。
“老何,你彆聽他的。”
“這小子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連你都不如。”
“他當時直接都尿了褲子,縮在戰壕裡麵動都不敢動。”
“等戰鬥結束後,還哭了一個星期呢!”
班副聽到這話,就如同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整個人瞬間炸了毛。
“班長!你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呢?”
“你這不是讓我在新兵麵前鬨笑話嘛,我以後還怎麼管他啊!”
“這有啥鬨笑話的。”那班長點起一根煙。
這東西隻有班長以上的職位才能提供,畢竟自從一戰開始,香煙就已經成為了一件軍需品。
所以當班長把煙拿出來以後,麵包車上所有人眼睛都熾熱了。
那剛剛被說完的班副,註意力也完全被香煙給吸引了過去。
他班長也恰逢其時的遞了一根煙給他。
“來吧,抽煙的機會可不常有。”
“我三天才能領一包,想抽就抽吧。”
班副想要伸手去接,可一想到自己剛才被戳穿,故作氣瘋地將都彆了過去。
“班長,我的自尊心難道就這麼不值錢嗎?”
“一根煙就想打發我?那我告訴你,你看錯人了!!!”
“我可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破鋒軍戰士!”
班長聽到這話後,又增加了籌碼,直接把剩下半盒遞了過去。
“來吧戰士,這半盒都是你的了。”
“你如果還裝逼,那一根都冇有了。”
班副原本那副義正言辭的表情瞬間消失,整個人的神情來了個180度轉變。
“要要要,怎麼不要!”
他連忙將煙接了過來,點燃一根後嬉皮笑臉對班長說道。
“班長,您看人真準。”
“以後多傷害一下我的自尊,我這人臉皮厚,隨便罵。”
班長聞言踢了一腳班副,隨後又拆了一包完整的拿出兩根,將剩下的全部丟給了班副。
“給班裡麵的其他兄弟分了,你可彆多貪。”
說完後,班長又給何文遞去一根。
“老何你彆緊張,你們新兵的任務不重。”
“隻負責戰鬥時運送彈藥和搬運傷員,所以彆害怕。”
“而且這次戰鬥不算困難,咱們有情報優勢,說不定還能打個措手不及呢!”
這班長雖說歲數不大,但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他的眼底古井無波,冇有任何的光亮。
這種眼神隻有老兵會出現。
無論戰場上出現什麼情況,即便是朝夕相處的戰友死在他們麵前。
他們內心也不會產生太大的波動,因為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何文看了一眼班長,雙手接過香煙。
有些時候,男人的社交十分簡單。
從酒桌上的一口酒,到吸煙區的一支煙。
任何契機,都能成為建立關係的紐帶。
其原因甚至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
那時候的男性負責狩獵,所以在獵殺的路上,經常會遇到其他男性。
從那時起,男性就進化出了,在短時間內結盟或判斷對方是否有敵意的能力。
有些時候在陌生場景,你會突然覺得某人很討厭,想要遠離。
或者覺得某人很有親和力,想要上前結交。
這其實就是埋藏在你基因中的被動技能,在偶然之間被觸發的反應。
何文抽了一口煙,那久違的煙草味道,再加上擊喉感,讓他在一片雲裡霧繞之中,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一氧化碳和尼古丁進入體內,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
對麵那個班長看著他的模樣,輕笑了兩聲。
隨即將自己的帽子摘下,遞到何文麵前。
何文接過帽子看了一眼,發現裡麵竟然放置著一張女孩的照片。
“哇,好可愛的小姑娘,比我女兒還小不少嘞!”
何文將帽子遞給班長:“班長,這是您女兒嗎?”
“嘿嘿,是的!”班長接過帽子看著女兒照片,何文心中頓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的行為好像是在作死!
那些影視劇裡麵領盒飯之前,好像都有這麼一手啊!
班長剛準備說話,何文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班長,彆說了,你是不是要說等打完這一戰就回去陪她?”
“這種話現在說不吉利,趕緊呸呸呸!”
車上人的老兵聽完何文的話後,全都愣住了,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班副抽了一口煙,他摟著何文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老何啊,你多嘴了!”
“班長他丫頭走了,他要是說陪丫頭,那才真的不吉利!”
“彆愣著,趕緊道歉!”
何文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低頭承認錯誤。
“對不起啊班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
“都怪我冇有提前了解情況,實在是對不起!”
“冇事,彆放心上!”班長拍了拍何文的膀子。
“我把她放在心上也就是留個念想,她雖說年紀輕輕的走了。”
“但咱們現在的事業,是為了其他像她一樣歲數的姑娘,能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活著!”
“你抽完煙睡一會兒,咱們還得有段時間才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