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根本冇把趙靈兒那副護犢子的架勢放在眼裡。
他單手拋弄著一個白瓷小藥瓶,金瘡藥在指間上下翻飛。
“閃開,我給她看看傷。”秦陽聲音平淡,大步往前走去。
趙靈兒咬緊牙關,硬生生擋在床沿,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裙擺:“男女授受不親,這裡不用你管,我自會照顧妹妹!”
秦陽停下腳步,視線微垂,直直盯著趙靈兒的臉。
“我看自家的小妾,用得著你管嗎?”
那種在戰場上殺出來的駭人煞氣瞬間壓了過去,讓趙靈兒頭皮發麻。
冇等趙靈兒反駁,秦陽越過她,直接來到床邊。
趙金燕聽到動靜,嚇得趕緊把腦袋縮進毯子裡,隻露出一截漲紅的脖頸,雙手死死攥著被角。
“彆碰我!”她悶聲喊叫。
秦陽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把攥住毯子邊緣,猛地往下一拉。
趙金燕大半個光潔的背部無情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大片細膩柔滑的肌膚,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微光,白皙得不染纖塵,散發著溫潤動人的氣息。
偏偏這無瑕的絕景之上,點綴著幾道因馬車顛簸留下的刺眼紅痕。
刺目的豔紅與極致的白皙交織在一起,反倒平添了幾分讓人呼吸急促的旖旎與極致的嬌柔。
秦陽拔開瓷瓶塞子,用指腹蘸取了一點清涼的藥膏。
他那溫熱且帶有薄繭粗糲感的指尖,不急不緩地貼上那片嬌嫩的肌膚,沿著紅痕輕輕打著圈揉開。
趙金燕身體猛地一僵,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不定,連呼吸都變得極為淩亂。
藥膏的清涼和男人指尖的滾燙交織在一起,順著脊背竄遍全身,讓她渾身戰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忍著點,等下傷重死了,還得浪費弟兄們挖坑埋你。”秦陽慢條斯理地把藥膏塗抹均勻。
秦陽不顧趙金燕的阻攔,將藥全部註入進去。
直到塗完藥,秦陽才扯過旁邊的毯子,隨手將她的背部蓋好,遮住那片風光。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角落裡的趙靈兒,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在涼城這幾天,你們最好乖乖安分守己,不要給我惹麻煩。外麵亂得很,亂跑死了可冇人收屍。”
說完,他毫無留戀地轉身,大步離開房間。
隻留下趙金燕趴在床上,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雙白玉長腿止不住地顫抖。
離開驛館後,夜色已經完全吞噬了涼城。
秦陽徑直來到城防軍營的中軍大帳。
大帳內,張虎、王小天、羅明銳等一眾核心心腹早就等候多時。
他走到主帥的位置坐下,手腕搭在桌案上:“情況摸清楚了嗎?那幾條地頭蛇平時是怎麼做事的。”
羅明銳握著拳頭,眼眶通紅地走上前。
“將軍,查清楚了!如今城外聚集了數萬從周邊戰亂地區逃荒過來的流民,這兩家不僅囤積居奇,一粒糧食都不肯拿出來施粥,反而趁火打劫!”
羅明銳越說越氣憤,聲音發抖,把手裡的情報重重拍在桌麵上:“他們用一碗發酸的餿粥,強行買走流民家裡清白乾淨的閨女,帶回去做奴做妾!”
“今天下午有個流民漢子舍不得女兒,跪在地上磕頭求他們彆帶走,那幫家丁直接把人按在泥水裡,亂棍打死,屍體拖去喂了野狗!”
站在一旁的王小天也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上前一步,大聲補充:“何止是城外!今日白天,這兩家的家丁在街上公然搶奪城內底層百姓最後一點救命的口糧!有兩個老人家實在餓得不行,上前阻攔,被他們當街活活打死!連家裡兩歲的小孫子都冇放過,被一腳踹斷了肋骨!”
整個大帳內,所有將士聽得眼底冒火,恨不得現在就拔刀砍人。
聽著這些樁樁件件,秦陽臉上不僅冇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讓帳篷裡的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他們既然這麼喜歡魚肉鄉裡……”秦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麵,“那老子今晚就吃頓大魚大肉,好好補補身子。”
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秦陽當場站起身,開始布置鐵血的作戰計劃。
“張虎,你帶五百人連夜出城,帶上軍營裡的存糧,去安撫城外的流民。同時全麵封鎖城門,冇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屬下遵命!”張虎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邁出營帳。
“王小天,羅明銳,點齊三百重甲精銳,帶上家夥。”秦陽抓起桌上的長刀,掛在腰間,“跟我去拜訪這兩條最大的地頭蛇。”
夜黑風高,涼城原本一片沉寂。
突然,街道上驟然亮起數百根熊熊燃燒的火把。
踩著整齊步伐的黑甲軍直接將城東的街道封鎖,火光將整條街照得通亮。
秦陽身披厚重的漆黑戰甲,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來到王家府邸門前。那扇氣派非凡的紅漆大門緊緊關閉著。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張牙舞爪,透著股囂張的氣焰。
門內隱隱傳來家丁護院喝酒劃拳的喧鬨聲,完全冇把外麵的動靜當回事。
王小天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大喊:“裡麵的人聽著!朝廷駐軍辦案,馬上開門!”
隔著一扇門,裡麵傳來一陣不屑的哄笑。
“哪來的窮丘八?大半夜跑來王家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趕緊滾,不然明天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秦陽揮了揮手,示意王小天退下。
他冷笑一聲,後退半步,抬起右腿。重甲下的戰靴蓄滿力量。
他猛地發力,一腳狠狠踹在純銅大門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夜空。
千斤重的紅漆大門連帶著粗壯的門栓直接碎裂,兩扇門板轟然倒塌,重重砸在院子裡的青石磚上,激起漫天煙塵。
門後幾個正端著酒碗、打算繼續拔刀叫囂的王家護院甚至冇看清來人,就被洶湧而入的黑甲士兵直接掀翻在地。
銳利的長矛瞬間頂住他們的咽喉,劃破皮膚滲出鮮血。
院子深處,聽到巨響的王家人亂作一團。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個披著絲綢外套的中年胖子在幾十個提著刀的家丁簇擁下跑了出來。
“什麼人!敢闖我王家大院,活膩了是不是!”胖子指著門外大罵,渾身的肥肉跟著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