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懶得再跟他廢話半句。
他手腕一抖,腰間長刀錚的一聲出鞘。
半空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刃反光。
光頭臉上的得意甚至冇來得及收斂,右邊肩膀猛地一輕。
那條剛才還指點江山的手臂齊根而斷,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嗒”砸在乾癟的黃土裡。
猩紅的鮮血噗地噴射而出,濺了一地。
“啊啊啊——!”
光頭愣了足足兩秒,這才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他捂著滋血的斷臂,在地上瘋狂打滾,揚起一陣陣灰塵。
周圍幾百個私兵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棍棒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秦陽提著滴血的長刀,居高臨下俯視這群人,字句砸在地上:“敢攔朝廷大軍入城者,就地正法!”
張虎這幾天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聽到命令,他直接抽出腰間佩刀。
“兄弟們,給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鬆鬆皮!”張虎大喝一聲,帶著幾百精銳直接衝進人群。
王小天揮舞著大刀,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他看準一個還在發愣的護院,刀背狠狠砸在對方的背上。
哢嚓一聲脆響!
那護院直接被砸趴在地上,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敢擋秦將軍的路,老子砍了你們!”王小天扯著嗓子大罵,一腳踹翻另外一個市井流氓。
這群人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遇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正規軍,幾下就被砍翻了大半。斷胳膊斷腿的流氓倒在血泊裡哀嚎。
剩下的人徹底嚇破了膽,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邦邦響,哭爹喊娘地求饒。
“將軍饒命!我們也是混口飯吃啊!”
“彆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秦陽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腳下一挑,直接把城門口擋路的木障踢飛。
他翻身上馬,夾緊馬腹,帶領浩浩蕩蕩的邊關守軍,直接邁入涼城的地界。
沉重整齊的馬蹄聲踏在青石板上,震懾著整座城池。
大軍入城,街邊的景象卻讓將士們心頭一沉。
道路兩旁的房屋破敗不堪,連屋頂的瓦片都不剩幾片。木門搖搖欲墜,風一吹就咯吱作響。沿街乞討的百姓瘦得隻剩下皮包骨頭,衣不蔽體。
聽到馬蹄聲,他們驚恐地縮在牆角,透過門縫往外看,瞳孔裡全是麻木與恐懼。
幾個枯瘦的小孩抱著大人大腿,餓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這種人間地獄的淒慘景象,和遠處城東城西的高牆大院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那些高牆裡,隱隱傳出絲竹管弦的樂曲聲。酒肉的濃香順著風飄過來,隔著幾條街都聞得清清楚楚。
張虎捏緊拳頭,骨節捏得發白。他策馬靠近秦陽,咬著後槽牙彙報:“將軍,那邊就是兩家鄉紳的府邸……城外的情況更慘,那些逃荒來的流民餓殍遍野,賣兒鬻女都換不來一口吃的!這群畜生不僅不放糧,還趁機抬高糧價!”
秦陽轉頭看了一眼那些高牆,把這筆賬在心裡記下。
“先不去管那幫蹦躂的地頭蛇,直接去城防軍營。”
隊伍調轉方向,直奔軍營駐地。
當初為了回援河西城,秦陽在涼城隻留了幾百兵馬駐守。
這些弟兄這陣子被地方勢力處處排擠克扣,連飯都吃不飽,住的地方更是四麵漏風。
現在看到自家主將帶著大軍殺回來,幾百個漢子紅著眼圈迎了出來。
領頭的老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哽咽:“陽哥,您總算回來了!兄弟們這陣子受儘了窩囊氣,那幫豪紳養的狗都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起來。”秦陽一把將人拽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從今天開始,這涼城,老子說了算,誰讓你們受的氣,老子加倍給你們討回來。”
秦陽雷厲風行,直接下令整頓軍營。
原先那些被豪紳買通、專門吃空餉的混子兵,全部被卸了兵甲趕出大營。
各個城牆要道,全部換上自己的親信精銳駐守。
整個涼城的防務,在半天之內徹底被他攥在手裡。
傍晚時分,公主的車駕被安頓在城中條件最好的驛館裡。
趙靈兒扶著趙金燕走下馬車。
兩姐妹腦海裡全是城門前血肉橫飛、一刀斷臂的畫麵。
趙金燕雙腿發軟,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
“姐姐,他就是個瘋子……”趙金燕聲音發顫,緊緊抓著趙靈兒的手臂。
趙靈兒拍著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彆亂說話,咱們現在人在屋簷下。先回房間休息。”
魯紅葉卻跟在秦陽身後,興奮地比劃著剛才那一刀。
她毫無懼意,反而覺得秦陽威風凜凜,吵嚷著晚上要跟著一起去巡視城牆。
“你剛才那一刀太絕了!直接把人膀子卸了,什麼時候也教教我這招?”魯紅葉拉著秦陽的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彆去添亂,老實在驛館待著,晚上城裡不太平。”
驛館的高級房間內,趙金燕趴在鋪著軟墊的床榻上。
渾身上下酸痛難忍,特彆是膝蓋和那幾處難以啟齒的地方,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倒吸涼氣。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心裡既覺得屈辱,又不受控製地生出幾分顫栗。
昨天……那個男人粗暴又凶狠,完全不顧及她的身份,簡直就是個混賬!
她雖然說是有寡婦的名頭,但都冇來得及過門就守了寡,本來就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個男人卻……
“金燕,你到底哪裡受了傷?我幫你看看。”趙靈兒坐在床邊,拿著濕毛巾給她擦額頭上的虛汗。
“姐姐彆碰我……疼。”一想到傷口的位置,趙金燕又羞又氣,躲開姐姐的手,眼眶泛紅。
正委屈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外。
吱呀——
房門被直接推開,秦陽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趙靈兒嚇了一跳,瞬間如臨大敵。
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緊張地擋在妹妹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