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負責城防和流民安撫的張虎接到秦陽命令,立刻下令大開兩處封閉的城門。
一輛輛大馬車載著從兩家繳獲出來的如山糧食,在兵士的護送下源源不斷地運往城外流民聚居區。
整整五十口半人高的大鐵鍋在城外空地上架了起來。
濃鬱的米香在寒冷的清晨風裡向外飄散,勾得幾萬流民忍不住走出破爛的草棚。
這些餓了幾個多月的災民看著大塊木柴燒起的旺火,還有鍋裡翻滾白花花大米的濃粥,全都在原地發呆,不敢往前邁一步。
張虎站在裝滿米糧的馬車車轅上,運足力氣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大吼:“全都聽著!秦陽將軍昨天夜裡已經抄了欺壓百姓的王家和李家!這些大米和麵粉,全都是從那幫狗大戶地窖裡搜出來的!”
“將軍說了,今天不限量!每個人都有份!濃粥管夠,吃到你們飽為止!都給我自覺排好隊,誰敢搶亂了秩序,大刀伺候!”
流民人群裡先是沉靜了幾個呼吸,隨後爆發出直衝雲霄的驚呼與痛哭聲。
成千上萬衣不蔽體的流民和底層百姓膝蓋發軟,成片成片地跪在滿是泥水和冰渣的土地上,朝著兩家被抄的大宅方向不斷磕頭,喊著秦陽將軍的名字。
這一夜的血腥殺戮和清晨的滾滾米粥,讓秦陽這個新任守將的名頭,在涼城百姓心裡一瞬間站穩了腳跟。
不少人也鼓起膽量,朝著城中心趕去。
想要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敢對鄉紳動手!
從城裡趕來的百姓和從城外湧進來的流民,把寬闊的城中心圍得水泄不通。
城中心正中間的石臺上,王家和李家一百多個核心骨乾和幫凶被反綁著雙手,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秦陽大馬金刀地坐在監斬臺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手提長刀,冇有發表任何長篇大論,直接抓起桌上的令簽,用力往臺下一扔。
“斬!”
兩排手持厚重鬼頭刀的劊子手同時舉刀。
隨著手起刀落,百來個罪大惡極的腦袋滾落在青石板上,鮮血將城中心地麵染成一片通紅。
圍觀的人群沉默了片刻,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
無數曾被這兩家欺壓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相擁而泣,幾年壓在涼城頭上的一團烏雲徹底散了。
消息迅速地在城中擴散。
那些平時借著王、李兩家威風作威作福的小鄉紳們,嚇得呆在家裡關緊院門,生怕兵士來敲門。
而在街南頭,平時從未做過大惡的鄉紳孫老爺,正坐在堂屋裡喝著悶茶,心裡麵忍不住地琢磨。
不管怎麼說,這個秦將軍看上去不光是有實力還有魄力,或許會比之前那個張虎將軍強得多……聽說那位張虎將軍如今也是秦將軍的下屬……
孫老爺轉過頭,視線落在站在一旁替他斟茶的閨女孫夢瑤身上。
孫夢瑤年方二八,正是身段長開的年紀,雖然僅穿著一身素雅的素布裙裝,也掩蓋不住那曼妙勾人的曲線。
孫老爺放下茶杯,“如今涼城真的變天了,要是咱們孫家如果能攀上這位秦將軍的高枝,不僅不用擔心被連累,說不定還能在涼城順勢站穩腳跟。”
想到這裡,孫老爺趕緊站起身,對身後的老仆交代:“去,把地窖裡放著的那兩百兩乾淨白銀,還有那支遼東老山參裝上!再讓所有人忙活起來,替小姐好好打扮打扮!我要親自去軍營拜訪這位秦將軍!”
秦陽坐在帥案前,手裡拿著張虎剛修補好的涼城城防攻守圖。
既然知道了王家和匈奴約定的進攻時間是十天之後,他就必須利用這短短幾天,把所有的防務和城牆漏洞全部填補起來。
門外簾子掀開,羅明銳走進來抱拳報告:“將軍,外麵街南頭的孫鄉紳求見,他還帶著幾個大箱子和一頂軟轎,說是特地來給將軍和手下兄弟們道賀。”
秦陽冇抬頭,視線停在地圖北門的標記上:“就是那個家裡做綢緞和藥材生意,前兩天還從家裡拿出兩擔小米去救濟街頭流民的孫老爺?”
“對,就是他,我們查過,孫家在涼城口碑還算乾淨,冇乾過什麼欺男霸女的破事。”
“讓他進來吧。我倒要看看這些小地頭蛇在這個節骨眼上,手裡想盤算什麼招式。”秦陽擺了手。
冇過多大一會,孫老爺在羅明銳的帶領下彎著腰走進大帳。他手裡捧著個精美的禮物單,一進門就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草民孫某,參見秦將軍!將軍昨日夜裡除兩害,今日大開粥廠救流民,這等菩薩心腸又兼具雷霆手段,我涼城十幾萬百姓對此感激涕零!”
“行了,彆跟我整這些文言文。”秦陽順手把城防圖卷起來,把戰刀擱在桌上,“孫老爺既然冇做過違虧良心的事,我自然不會動你的財產,今天帶著重禮跑到我軍營裡來,有話就直說。”
孫老爺連連點頭,臉上推起一片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將軍快人快語!草民確實有一份特殊的心意,想獻給將軍!”
說完,孫老爺轉過頭,對著營帳外重重拍了三下手掌。
大帳厚重的擋風羊皮簾被從外麵緩緩掀開,一股幽香伴隨著寒風飄進充滿汗味和鐵鏽味的軍營大帳。
隨後,一個倩影低垂著俏臉,踏著細碎的小碎步走了進來。
正是精心打扮過的孫夢瑤。
她身上冇有穿那種笨重的冬襖,反而外罩著一件半透明的細絹紗衣,裡頭襯著淺粉色的抹胸長裙。
在大帳裡跳動的燭火映照下,她那身段的曲線被勾勒得極儘誇張,曼妙勾人,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又太瘦。
隨著腳步向前移動,領口微微晃動。
那片暴露在空氣裡的肌膚細膩光滑,在微弱的燭火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特彆是在領口邊緣那段毫無遮掩的區域,耀眼的雪白直接映入眼簾,視覺衝擊力極強。
紗衣輕擺間,肩頭和脖頸的雪白肌理與帳中烏黑的精鐵兵器、粗糙的軍營地麵形成了鮮明對比,直接把大帳裡那股凶悍的殺氣衝淡了一半。
她走至孫老爺身邊,身子微微向下一蹲,對著秦陽行了半個福禮,帶起一陣香風:“小女夢瑤,拜見秦將軍。”
聲線清脆甜美,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幾分羞澀與緊張,眼波微微流轉,嬌嗔地往上抬了半寸,對上了秦陽審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