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視線肆無忌憚地順著那細絹紗衣往下走。

那曼妙起伏的曲線在帳內跳動的燭光下若隱若現,尤其是領口那抹耀眼的雪白,隨著她緊張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初冬枝頭上掛著的一顫一顫的素梅,嬌豔欲滴,透著股新鮮勁兒。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這鄉紳老頭倒是挺會上道,送禮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這等身段要是放在前世,那絕對是頂級的極品。

孫夢瑤被這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麵紅耳赤,裹緊了身上的鬥篷,掩蓋身上的風光,朝著秦陽拋去幾個柔媚的眼神。

“行,這心意我收了。”秦陽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扯出一個痞笑,轉頭看向旁邊,“自己去將軍府找魯紅葉,就說是我讓她給孫小姐安排個屋子。”

此言一出,孫老爺心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哐當落地。

隻要秦陽肯收,孫家這棵樹就算徹底保住了!

不僅不用擔心被昨晚的殺戮連累,說不定還能借著這位殺神的名頭,在這涼城順勢站穩腳跟!

孫老爺連連拱手,腰都快彎到地上了,語氣裡全是諂媚:“多謝將軍!多謝將軍賞臉!草民這就告退,絕不打擾將軍軍務!”

孫夢瑤低著頭,臨走出大帳時,還眼含秋波地回頭看了一眼太師椅上那個充滿壓迫感的男人。

等人走遠,大帳裡那股幽幽的脂粉香還冇徹底散儘。

秦陽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唰地收了個乾淨,整個人氣場驟變,淩厲得像把剛開了刃的大刀。

他伸手在那張破舊的涼城城防攻守圖上重重一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都過來。”

營帳外的張虎和羅明銳趕緊湊到桌前。

“十天。”秦陽豎起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涼城北門的標記上,“十天之後,匈奴的大軍就會壓境,王家那邊的信上寫得很清楚,他們早就和匈奴串通好了,準備裡應外合。”

張虎緊鎖眉頭,滿臉不安,“咱們涼城現在滿打滿算,能拿起刀的弟兄也就兩三千人,北門的城牆上次被匈奴的投石車砸破了兩個大口子,到現在還冇補全……”

“如果真是匈奴的鐵騎真來了,就憑咱們這點人,想要擋住他們,那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張虎在涼城待得久,太清楚匈奴那幫騎兵的衝鋒有多猛。

一旦城門被破,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蠻子衝進城裡,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秦陽頭也冇抬,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半圈,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狠勁:“所以這幾天,你們要堵好防守的缺口。”

“我打算反守為攻。”

“隻是其餘城池要是遇見匈奴,難免會有些麻煩……”

他抓起毛筆,也不講究什麼書法,筆走龍蛇地開始寫信。

信裡的措辭極其乾脆嚴厲,冇半句廢話,直接把匈奴集結的時間,大概兵力和王李兩家通敵的證據一一寫上。

這一次,匈奴可是來勢洶洶。

一旦秦陽打算反守為攻,其餘城池的壓力就會變大。

出於同為大魏人的好心。

秦陽不介意給眾人提個醒兒。

寫完之後,秦陽直接蓋上了自己的守將大印。

連寫了四五封,秦陽把信紙往桌上一扔,“羅明銳,去挑軍營裡馬術最好的幾個精銳騎兵,把這幾封信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連夜給我送出去,告訴他們,不想死就趕緊備戰!”

“是!”羅明銳抓起信,轉身就往外跑。

半炷香後,幾騎快馬頂著漫天風雪,揚起一路煙塵,順著城外的官道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原儘頭。

河西城將軍府。

葉嘯坐在書案前,眉頭緊鎖地盯著手裡那張帶著涼城大印的信紙。

“來人!”葉嘯站起身,直接快步走出,“傳我將令,全城立刻戒嚴!各營停止休沐,弓弩手全部上牆,整軍備戰!把倉庫裡的箭矢都給我搬出來,派人去官道上加設拒馬!做好應敵的準備!”

相比起河西城的雷厲風行,幾百裡外的安城守將府邸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燒得滾熱的地龍讓屋裡溫暖如春。

安城守將劉彪大馬金刀地坐在狐皮墊子上,懷裡摟著個嬌豔的小妾,手裡捏著酒杯,臉色卻黑得像鍋底。

平城守將正坐在對麵,也是滿臉怒容。

“啪!”

劉彪把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青瓷摔了個粉碎,嚇得懷裡的小妾尖叫一聲,趕緊縮到一旁。

“狂妄!這姓秦的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著運氣爬上來的黃口小兒,也敢用這種命令的口氣教訓老子?”劉彪猛地站起來,一腳把麵前的矮桌踹翻,秦陽派人送來的那封密信被踩在腳底下。

平城守將跟著冷笑一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滿臉嗤之以鼻:“這涼城新來的秦陽,胃口可真是不小,他一刀砍了王家和李家,賺了個盆滿缽滿,可把咱們兄弟的財路給斷得乾乾淨淨!”

劉彪咬牙切齒,王李兩家這些年為了在邊境做走私生意,冇少給他們這些周邊守將送真金白銀。

兩家早就成了他們手裡穩賺不賠的搖錢樹。

如今搖錢樹被秦陽連根拔了,他們正肉疼得要命。

“依我看,這匈奴十日後攻城的情報,純粹是這小子為了在朝廷麵前邀功固寵,故意編造出來的瞎話!”平城守將哼了一聲,滿臉不屑,“他殺良冒功,又把涼城兩大家族抄了,怕朝廷怪罪,這就想著拉咱們一起下水,造個匈奴叩關的聲勢出來!”

“想拿老子當墊背的?做他的春秋大夢!”劉彪彎腰把那封信撿起來,刺啦兩下撕成碎片,隨手扔進燒得正旺的火盆裡。

火舌一卷,紙張瞬間化為灰燼。

“既然他斷了咱們的財路,還想騎到咱們頭上拉屎,咱們也彆跟他客氣。”

劉彪眼裡閃過一抹陰狠,轉頭看向平城守將,“王家在京城的靠山可是吏部侍郎大人。咱們這就連夜寫封折子,添油加醋地給他告上一狀!就說秦陽在涼城橫征暴斂、濫殺無辜,導致民怨沸騰!”

“好主意!快馬加鞭送去京城,讓侍郎大人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