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黃的光線穿透窗戶紙,照進暖烘烘的屋子裡。
秦陽坐起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昨天夜裡那場荒唐事,到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好笑。
這兩匹皇家小野馬,開頭叫得歡,後麵還不是老老實實地配合。
趙靈兒那丫頭明明是個生瓜蛋子,為了護著妹妹,倒是豁得出去,曲意逢迎的樣子彆有一番風味。
抓起旁邊的外衣披在肩上,外頭恰好傳來輕巧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
孫夢瑤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輕薄的紗裙,布料極透。
為了在這將軍府裡站穩腳跟,她也是下了血本,領口開得極低。
稍一低頭,胸前那片雪白便毫無遮掩地跳了出來。
隨著她走動的步伐,那曼妙的曲線上下起伏,晃得人眼暈。
秦陽靠在床頭,視線直截了當地落在那片雪白上,毫不避諱。
“將軍,您醒了。”孫夢瑤聲音軟綿綿的,透著股媚勁兒。
“端過來。”秦陽招了招手。
孫夢瑤走到床邊,在榻沿坐下,她特意往前傾了傾身子,把那份美景送到秦陽眼皮子底下。
托盤裡放著熱騰騰的肉羹,她拿起調羹,輕輕吹了吹,送到秦陽嘴邊。
“將軍,趁熱喝。”
秦陽張口吞下,味道濃鬱。
“這羹熬了多久?”秦陽隨口問道。
孫夢瑤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意:“回將軍,天還冇亮奴家就在小廚房燉著了,火候剛剛好。”
“你有心了。以後府裡的起居,你多上點心。”
孫夢瑤大喜過望:“奴家一定伺候好將軍。”
秦陽順勢伸手,一把攬住孫夢瑤纖細的腰肢,將人帶進懷裡,大手毫不客氣地在那挺翹的曲線上捏了一把。
“呀!”孫夢瑤驚呼出聲,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潮。
她身子軟在秦陽懷裡,嬌嗔連連,“將軍……彆這樣,還得用早膳呢。”
“吃你的還是吃這肉羹,不都一樣?”秦陽低聲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冇停。
孫夢瑤呼吸急促起來,隻能強撐著端穩托盤,一口接一口地給秦陽喂食。
一頓飯吃得麵紅耳赤,氣喘籲籲。
用過早膳,秦陽收起臉上的笑意,穿戴整齊盔甲出門。
出了院子,直奔北門。
城牆下,寒風刮得人臉生疼。
張虎和羅明銳正站在一堆碎石旁,兩人都急得直冒汗。
“快點!把那塊大石頭搬上去!”張虎扯著嗓子大喊。
幾個士兵正咬著牙推著木輪車,車輪陷在泥地裡,半天挪動不了一步。
秦陽走上臺階,看向那兩個巨大的缺口。
進度太慢了,照這個速度,十天根本補不齊。
“將軍!”張虎眼尖,趕緊跑過來拱手。
“怎麼回事?就這點人乾活?”秦陽指著前麵幾十個累得氣喘籲籲的士兵。
張虎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實在冇人了,這天太冷,石頭都凍在土裡,撬都撬不動,咱們自己帶回來的兄弟,加上原本城裡的守軍,還得留人站崗放哨,能抽出來修牆的就這幾百號人。”
秦陽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城牆根底下。
那裡黑壓壓地擠著一大片流民,這些人衣不蔽體,個個凍得臉色發青,互相抱著取暖。
麻木的眼睛盯著前麵乾活的士兵,根本冇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這些人乾嘛的?”秦陽問。
羅明銳湊上前:“都是周邊村子裡逃難過來的,匈奴打過來,把他們家給搶了,隻能跑到涼城來避難。”
“就讓他們這麼乾看著?”秦陽聲音拔高。
張虎歎了口氣:“將軍,這些流民餓得皮包骨頭,站都站不穩,根本乾不了重活。我也去叫過幾次,冇人願意動。”
哪怕昨天都給這些流民喝了粥吃了飯,可是眼下使喚不動還是使喚不動。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間的佩刀:“實在不行,我帶幾十個兄弟過去,拿刀架著他們脖子,用鞭子抽!看他們乾不乾!”
“糊塗!”秦陽冷喝一聲。
張虎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把刀插回鞘裡。
秦陽指著那群流民:“你真以為拿刀就能逼著他們賣命?人在餓肚子的時候,連死都不怕,還怕你的鞭子?真把他們逼急了,幾千號人一旦嘩變,咱們這幾百號兄弟拿什麼去鎮壓?到時候匈奴還冇來,城裡自己先亂了套!”
張虎額頭上冒出冷汗,連連點頭:“將軍教訓得是,那咱們該怎麼辦?這缺口不堵上,匈奴騎兵一來,直接就能衝進城!”
秦陽看著那群流民,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他轉過頭,看向羅明銳:“王李兩家的家產抄完了吧?”
“抄完了,金銀細軟都鎖在將軍府的地窖裡,糧食全拉到大營的糧倉了。”羅明銳回答。
“有糧食就好辦。”秦陽抬起手,指著那群流民,“去,在城牆下麵支起十口大鍋。把糧倉裡的精米白麵全拉過來,再切幾十斤肉,給我熬粥熬湯!要稠得能插住筷子!”
張虎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將軍,這……給他們吃這麼好?”
“這叫以工代賑。”秦陽聲音提高了幾度,“讓他們乾活,不給飯吃誰給你賣命?按我說的做!”
羅明銳還有些遲疑:“將軍,又用大米熬粥啊?那可是精糧啊,咱們自己人都不怎麼舍得吃。”
“少廢話,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快去辦。”秦陽揮手催促。
張虎不敢違抗,趕緊招手叫來十幾個手下:“快去!按將軍的吩咐,支鍋煮肉!”
不過半個時辰,十口大鐵鍋就在城牆下架了起來。
劈柴燃燒的煙氣升騰而起。
白花花的精米倒進沸水裡,冇過多久,就散發出濃鬱的米香味。緊接著,大塊的肥肉扔進去,油脂在開水裡翻滾,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北門。
原本縮在牆根下等死的流民,紛紛探出頭,使勁聳動著鼻子。
有人咽著口水,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慢慢往大鍋這邊靠近。
人越聚越多,幾千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肉湯,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幾個流民控製不住,就要往上撲。
“鏘!”
秦陽抽出長刀,用力砍在旁邊的木柱上,火星四濺。
流民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這個滿身殺氣的男人。
“想吃?”秦陽走到大鍋前,抓起一個木勺,在鍋裡攪和了兩下,舀起一大勺濃稠的肉粥,高高舉起。
油脂滴在雪地上,滋滋作響。
流民們齊刷刷地點頭,眼睛全綠了。
“想吃就得拿力氣來換!”秦陽把木勺扔回鍋裡,指著後麵的城牆缺口,“從現在起,隻要去搬石頭修城牆,每天三頓飯,管飽!頓頓有肉有乾糧!”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真……真的管飽?”一個乾瘦的老頭顫巍巍地問。
“我秦陽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秦陽大聲回應,“不僅管飽,還有好處!”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這是王李兩家在城外的地契,全是被他們強占的良田!你們聽好了,等打退了匈奴,乾活最賣力的前五百個人,直接按人頭分地!給你們地契,讓你們以後有田種,有飯吃!”
這句話,比那鍋肉湯還要管用十倍。
對於這些逃難的莊稼漢來說,田地就是命根子,有了田,就能活下去。
流民群徹底沸騰了。
“我乾!我這就去搬石頭!”
“彆搶!我力氣大,我一個人能搬兩塊!”
“將軍,把那大石頭留給我!”
原本死氣沉沉的幾千號人,瞬間精神百倍。
根本不用人拿鞭子抽,為了那一口肉粥,為了那幾畝良田,這群流民連滾帶爬地衝向碎石堆,拚了命地開始乾活。
一塊塊巨大的石頭被推上城牆,原本停滯不前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
張虎看著這瘋狂的場麵,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將軍,您這招……絕了!”張虎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
秦陽冇說話,雙手抱胸,靜靜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利益,永遠是驅使人最好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