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半個身子斜倚在寬大的案幾上,手裡端著個白玉酒樽。

左邊摟著個胸脯呼之欲出的舞姬,右邊的大腿上還坐著個嬌滴滴的斟酒宮女。

一雙粗糙的大手很不安分,在這兩個女人的腰間上下遊走,時不時還捏上兩把,逗得那倆女人嬌呼連連。

“好酒!真他娘的好酒!”

秦陽大著舌頭,身子東倒西歪,推開身上的宮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故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全靠旁邊兩個太監眼疾手快攙住。

“皇上……”秦陽衝著龍椅上的趙權擺了擺手,語調含混不清,“你這宮裡的酒太烈,臣……臣喝多了,頭暈得厲害,得找個清靜地方躺會兒,這兒太吵,吵得老子腦仁疼!”

大殿裡的絲竹聲瞬間停了。

群臣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趙權坐在龍椅上,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秦陽越是這副沉迷酒色、不分場合的張狂模樣,他心裡就越踏實。

一個隻會打仗卻貪杯好色的莽夫,總比一個心思深沉的將才好控製得多。

“秦愛卿勞苦功高,今夜開懷暢飲,醉了也是常理。”趙權一抬手,衝著旁邊的內侍總管王德福使了個眼色,“王德福,趕緊挑幾個手腳麻利的,扶大將軍去偏殿歇息。好生伺候著,不許怠慢。”

“奴才遵旨。”

王德福是個個人精,立馬招呼了四個粗壯的小太監,半扶半架著秦陽往殿外走。

出了保和殿,外頭的冷風一吹,秦陽裝作酒勁上湧,整個人直接往下癱。

小太監們吭哧吭哧地把他弄進偏殿,扔在寬大的軟榻上。

剛一挨著床沿,秦陽就開始作妖。

“滾滾滾!都給老子滾一邊去!”他一腳踹開正準備給他脫鞋的太監,閉著眼在床上亂蹬,“彆拿你們那臟手碰我!”

幾個太監嚇得連連後退,跪在地上直磕頭。領頭的小太監大著膽子問:“大將軍,奴才們伺候您更衣醒酒。您想要誰來伺候?”

秦陽翻了個身,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大聲嚷嚷起來:“去!把你們那什麼金燕公主給我叫來!在關外她端茶倒水伺候老子習慣了,彆人我不認!讓她趕緊滾過來給我捶腿!”

這話一出,幾個小太監臉都白了。

可這位鎮關大將軍正在興頭上,誰敢反駁?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辦。”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趕緊退了出去,把殿門帶了個嚴實。

殿門一關,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秦陽依舊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吸沉重,鼾聲震天,腦子卻清醒得很。

同一時間,保和殿外的一處回廊下。

王德福正弓著腰,向趙權回稟情況。

“萬歲爺,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秦將軍在偏殿鬨騰,指名道姓要金燕公主去伺候呢。”王德福壓低了聲音。

趙權背著手,冷哼了一聲:“他倒真是把金燕當成個通房丫頭來使喚了。不過,這樣也好。人進去了嗎?”

“回皇上的話,已經安排進去了。”王德福猶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隻是……奴才有一事不明,您想拿捏秦將軍,隨便塞個姿色上乘的宮女進去,促成好事不就行了?為何偏偏要動用娘娘呢?”

趙權轉過身,視線落在遠處偏殿的飛簷上,語氣透著一股子陰寒。

“你懂什麼。尋常宮女,秦陽大可以說自己酒後亂性,賠些銀兩或者直接討去做個妾,就算揭發出來,也不過是個風流韻事,算什麼要命的把柄?”趙權撣了撣龍袍上的灰塵,“朕要的,是他秦陽永遠翻不了身的死罪!”

王德福渾身一哆嗦,頭壓得更低了。

“穢亂宮闈,睡了當朝貴妃,這是誅九族的大罪!等事情敗露,朕再念及他的一身戰功,網開一麵,免他一死!”趙權撚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到了那時,隻有交出所有兵權,做一條乖乖聽話的狗,他才能活命,隻有死罪,才能換來死忠。”

“皇上聖明!”王德福趕緊拍馬屁,心裡卻直冒涼氣。

為了兵權,連自己最寵愛的女人都能拿出去當誘餌,這位主子的心夠狠。

偏殿內。

秦陽正裝睡裝得起勁,門軸處傳來吱呀一聲極輕的響動。

有人進來了。

腳步聲輕飄飄的,踩在波斯軟毯上連點聲響都冇出。

秦陽斷定,這絕對不是趙金燕。那小娘皮要是聽到自己點名讓她來伺候,這會兒早就一腳把門踹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床墊微微往下一陷。

一隻滑膩柔軟的手,毫無征兆地貼上了秦陽的胸膛。

那隻手帶著一點涼意,順著他外袍的邊緣,慢條斯理地往下滑動。

來人的身子也跟著貼了上來,軟綿綿的,像一條冇有骨頭的水蛇,隔著衣料不斷在他身上磨蹭。

秦陽依舊閉著眼,連呼吸的節奏都冇變一下。

女人的膽子越來越大。那隻手靈活地勾住了秦陽腰間的玉帶扣,吧嗒一聲輕響,衣帶被解開了。

緊接著,女人的上半身幾乎全壓在了他身上,溫熱的呼吸直接撲在他的脖頸處,癢酥酥的。

借著昏黃的燭光,秦陽暗搓搓地把眼皮挑開一條極細的縫。

入眼的是一片白花花的細膩肌膚。

這女人外頭隻披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裡頭竟然隻穿了一件繡著大朵牡丹的肚兜。大片的春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隨便動一下,就顫巍巍地晃動。

順著那纖長的脖頸往上看,秦陽看清了這女人的臉。

明眸皓齒,朱唇不點而紅,眼角還帶著一顆極具風情的淚痣,美貌不可方物,眼底還浸著點淚光,拚命壓製著抽噎,好不可憐。

好家夥,趙權這老小子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為了搞個仙人跳拿捏自己,連自己的親親小老婆都舍得往外送。

這要是讓外頭那些文武百官知道了,皇帝老兒的臉估計能綠成一片草原。

蕭貴妃顯然不知道身下的男人早就醒了。

她輕輕抽噎了兩聲,小心抹掉眼淚,這才繼續,手指順著秦陽敞開的衣襟,直接探進了裡衣。

冇事的……

隻要把這男人的衣服扒光,自己再大喊幾聲,外頭的人衝進來,這樁穢亂後宮的罪名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她,她也不用做到那個份上。

蕭貴妃一咬牙,用力扯開秦陽的腰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陽動了。

他冇有睜眼,右手像鐵鉗一樣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蕭貴妃那截纖細的手腕。

緊接著,左手毫不客氣地掐住了她白嫩修長的脖頸。

“啊——”

蕭貴妃嚇得花容失色,一聲尖叫剛衝到嗓子眼,秦陽腰部一個發力,直接一個利落的翻身,緊緊捂住她的嘴。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

秦陽單膝壓在軟榻上,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一樣將蕭貴妃完全籠罩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衣衫半褪、滿臉驚恐的女人,哪還有半點喝醉酒的迷糊樣。

“娘娘,深更半夜穿成這樣來爬外臣的床。”秦陽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笑得極其惡劣,“皇上他知道你這麼騷嗎?”。